陸為民唯有扭頭就走。
再在這裡和二姐瞎掰,自己二姐只怕還得要說出一些更瘋的話來,他對自己二姐的脾性還是有些瞭解的,一旦來了勁兒,那就剎不住車了,尤其是對自己個人的事兒,那更是不得了,陸為民感覺二姐在公司做大之後,在這方面還越發有過之無不及了。
回到漢庭那邊,徐曉春和張立本都是面帶微笑,楊達金似乎在和安德健說著什麼。
安德健的表情倒還正常,陸為民靦著臉坐下,安德健斜睨了一眼,「行啊,到宋州來耍威風了,打抱不平,還是拔刀相助?」
陸為民看了一眼楊達金,楊達金一臉無辜模樣,陸為民估計楊達金也不可能說啥,多半是安德健自己猜到的,自己的性子安德健也很瞭解。
「安書記,我沒幹啥,就說了兩句閒話,正好碰上了雷志虎,多嘮嗑了兩句。」陸為民笑了笑。
「你和雷志虎是黨校同學?」安德健隨口問道。
「嗯,一個寢室的同學,關係還不錯,還有一個胡夢陽,省財政廳辦公室主任,聽說已經掛了廳長助理了。」陸為民很隨意的道。
安德健不再說話,徐曉春和張立本就和楊達金一塊兒離開,只剩下陸為民和安德健。
「柯建設是怎麼一回事?有必要和蕭明瞻過意不去麼?」安德健皺起眉頭。
在豐州這麼多年,安德健的訊息肯定相當靈通,到宋州這邊來了,事情繁多,壓力相當大,他也沒有多少心思去過問豐州那邊的事情了,但是並不代表一無所知。
「我不想和誰過意不去,連喬曉陽我都能好好相處,可是柯建設這人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腦子太犟吧,我覺得好像忘了他自己的位置,常委會上和我叫板。」陸為民頓了一頓,想怎麼來組織話語向安德健解釋,「鴻基集團這個專案群對阜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不能容忍誰來破壞這個程式,他把這件事情捅給了地區,就是不顧可能傷害阜頭的利益,我都說了一切責任由我負責,但他還那麼做,那他就是自絕於阜頭。」
安德健不吱聲,好一陣後才道:「你這麼做相當危險,無論是誰,包括是我,只要是站在地委的角度,都很難接受你的做法,你這是在搞獨立王國,完全無視了組織紀律,把黨委領導當做了一句空話,李志遠和孫震都不會容忍。」
陸為民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留下的後遺症,但是他別無選擇,如果太早把鴻基專案彙報給地委,沒準兒地委那幫人就得要打歪主意了,他是阜頭縣委書記,要對阜頭負責,那麼就必須要承擔起一些責任來。
「安書記,我知道,但是那個時候我別無選擇,阜頭太需要這個專案,容不得半點差錯。」陸為民點點頭,「阜頭沒底子,就只能靠自己,我不想我們辛辛苦苦栽好的樹,被人家最後來把桃子摘走了,地委不是幹不出這種事情,當然站在他們角度也可以理解,但是我只能站在阜頭縣委書記的角度上來考慮問題。」
安德健搖搖頭,「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就不說了,你自己以後要小心,最起碼你要徵得一個主要領導的支援和認可,我的意思你明白麼?孫震那裡,我覺得你應該要多去一去,我知道你和甘哲關係不錯,但是這不夠。你現在是縣委書記,不是縣長了,看問題的角度要更高一些,孫震對你印象一直不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你到孫震那裡去的次數不多,如果是這個原因,大可不必,如果不是,那麼你就需要改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