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何苦來哉?」何鏗仰靠在牛皮沙發上,錦繡山莊別墅廳裡客廳很寬敞,很適合小型聚會,他臉色淡漠,平靜的道:「讓我怎麼說你呢?你自己都知道水至清無魚這個調離,有些時候作必要的退讓是必須的,怎麼這個時候又要犯牛脾氣了?多大個事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風險很大,紀委那幫人的本事你還不清楚,他們沒能力幫你,但是絕對有本事整你。」
陸為民苦笑著替何鏗把茶盅裡水注滿,「鏗哥,不是我不想退讓,但是我說過這得有個底線,任國非他們管理層明目張膽的要優惠政策,要獎勵補償,職工們的補償,我都覺得沒啥,畢竟這個廠是任國非他們搞起來的,他們的確做出了很大貢獻,但這得有度,國有資產流失大家都在熱炒,在我看來如果流失到廣大職工們手中,甚至管理層得利,都可以,但是其他人也要巧取豪奪,這有些說不過去。」
「你覺得人家是巧取豪奪?不是帶來了資金麼?」何鏗笑了起來。
「得了,鏗哥,這事兒還能蒙得過誰?喬曉陽他們要借這個機會啄一嘴,我也認了,但是你不能敲骨吸髓啊,我和喬思懷說了,他的面子我給,但也請他理解我的處境,更要明白我的底線,看來這位喬書記覺得我是在矯情拿捏,所以就有些肆無忌憚了。」陸為民語氣變得有些冷,「他覺得我有求於他的地方很多,不敢輕易得罪他,覺得我也許會為了自己的官帽子而自守,的確,我不想得罪他,能忍我都忍,所以萬不得已才玩這一齣苦肉計啊。」
「你小子,地區紀委來查你,對你影響也不好啊。」何鏗搖頭笑道:「只怕喬思懷和喬曉陽也想不出你會用這一招來。」
「難說,喬思懷也是老辣成精的角色,所以我只能把目標引向這要和耀德公司競爭的這兩家企業了,鏗哥,還得要靠你多支援了。」陸為民笑嘻嘻的道:「就算是他心裡有些懷疑,但是我做得乾淨,他也不好太過分,何況我現在就需要的時間,只要文化旅遊影視產業基地專案敲定,那我也就無所謂了,他願意怎麼著,我奉陪到底。」
「那如果耀德公司願意按照你的想法提高入主價格呢?」何鏗追問了一句。
「我說了,有些時候必要的退讓我願意,只要不超出底線,實際上耀德公司就是一個幌子,我們都知道,最終他會把股份轉讓給任國非他們這些管理層,他們不過就是來轉手啄一嘴而已,對於管理層控股,我不反對,只要有利於企業發展,而國有資產也如我們所希望的收回,沒有流失,或者說沒有流失太多,我都可以接受。」陸為民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嗯,你有這個妥協的態度就好,我就配合你玩一玩吧。」何鏗點點頭,他就怕陸為民要頂到底,到時候還真有些不好收拾。
「對了,鏗哥,甄妮馬上就要去基輔,到時候還要請你多關照。」陸為民語氣蕭索。
「我知道,放心吧,不過為民,你真的就此和甄妮一刀兩斷了?」何鏗對於陸為民的個人問題也很關心,「還是隻是暫時分手冷靜一下自己?」
「鏗哥,我和甄妮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什麼大矛盾,更像是激情燃盡,只留下慣性了,她也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淡漠無味,我亦如此,所以才覺得大家分開也許會更好,至於說以後,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陸為民搖搖頭。
對於感情上的事情,何鏗也不好多置喙,每一對情侶之間的感情都不盡一致,從無重複,拿自己的經驗去評判,都是盲目而愚蠢的,這一點何鏗很清楚。
「你自己好生斟酌吧,不過我覺得你今年都28了,作為體制內的領導幹部,如果你還要想再繼續前行,恐怕個人問題必須要考慮了,如果真的尋找不到你自己喜歡的,那麼找一個喜歡你的,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何鏗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