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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從頭越 第十八節 陶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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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陶行駒便和隨意自然的離去,走上主席臺的位置。

其他人都沒有覺察到這裡邊蘊藏著什麼意味,倒還覺得新來的陶專員對阜頭頗是看重,倒是徐曉春從兩人的對話中品出了些許不一樣的滋味來,只是他也不知道陸為民怎麼好像和這位陶專員不太對路,要說這二人應該沒什麼糾葛才對,以陶行駒現在的身份,陸為民固然不會去得罪他,但是陶行駒也不可能看陸為民不順眼才對。

……

「按照地委的要求,我來談一談阜頭近半年來的發展情況,方才陶專員要我好生梳理一下近半年的發展思路和經驗,我也仔細理了理,現在就在這裡班門弄斧一番,……」

陶行駒面色不動,低垂著頭,鉛筆在面前的筆記本上塗畫著。

事實上之前他對陸為民和自己兒子陶澤鋒之間的糾葛並不太看重,尤其是那一次魏行俠很隱晦的給他一次提醒之後,他沒想到陸為民居然還和魏行俠有這麼密切的關係,他就更不願摻和,但是直到陶澤鋒被打傷,後來陸為民又在財政廳裡被羞辱,這幾乎是直接登門抽臉了,尤其是他還在財政廳裡本身就有政敵的情況下,這種行徑在陶行駒看來簡直就是對自己可以挑釁和冒犯。

他不是一個揮一揮手就可以把過去一切帶走的人,陸為民驕狂無忌無外乎也就是依仗著夏力行,但是夏力行現在已經離開昌江,至於說他和魏行俠之間的私人關係,陶行駒並不十分在意,魏行俠本身就是邵涇川的秘書,他的分量源於邵涇川對他的信任,而邵涇川與他陶行駒之間的關係也不是魏行俠能夠離間的,而且他也相信魏行俠也不會因為他自己和陸為民的關係而在邵涇川面前耍什麼手腳,之所以專門提醒自己也就表明了這個意思。

豐州這個塘子不淺不深,並非一個理想去處,但是陶行駒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他在財政廳裡的處境也不是很好,這一次邵涇川給了自己這個機會,讓自己到豐州展現一下自己,利用自己在財政工作方面的經驗為豐州地區這個財政孱弱所在地區好好補一補課,他要好好抓住。

他不想一來豐州就拿什麼人來立威,但是擺在面前的擔子卻不輕。

要想迅速在豐州站穩腳跟,不可避免的要拿出一些手段來,而恰恰陸為民所在阜頭卻是最符合他心目中的標準的,雖然阜頭經濟發展增速相當快,但是在陶行駒看來,這都是建立在阜頭大舉借債的前提下,尤其是阜頭利用其旗下的兩大公司大舉借貸來推動基礎設施建設,推高gdp,實質上是在綁架財政,以財政作為賭注孤注一擲。

他看了阜頭經濟資料,尤其是從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一季度,阜頭經濟增速領跑都基本上以建築業和相關產業帶動,而刨除建築業和相關產業帶動,阜頭經濟增速乏善可陳。

作為長期搞財政工作的陶行駒來看,這相當危險,一旦經濟氣候出現變化,將把縣財政拖入破產境地,而陸為民如此做是一心想要凸顯自身政績而不顧日後可能給下一屆甚至下幾屆政府帶來的巨大風險。

當然陶行駒也注意到了阜頭工業園區投資企業和投資額迅速攀升的這一趨勢,但是陶行駒還不確定這一趨勢能維繫多久,在他看來,這種趨勢是不可持續的,因為阜頭工業園區甚至連經濟技術開發區的資格都沒有拿到,如此大規模的徵地佔用已經涉嫌違規,一旦上邊查處,阜頭工業園區就面臨關門的風險。

當然他也知道阜頭如此搞肯定是獲得了孫震的支援,但是未獲批就是未獲批,雖然現在這種突破政策法規界限的事情不少,但是阜頭步子邁得太大了一些,而且內心深處看不慣陸為民得志便猖狂的陶行駒也很想給陸為民一個教訓,敲打一下這個一時風光無出其右的傢伙也有助於讓他清醒一下,讓他明白在豐州不是任他為所欲為的地方。

當然,陶行駒還不至於不智到要和孫震對抗的地步,但是他覺得有必要樹立自己與前任不一樣的形象,孫震在邵涇川的印象中也不是很好,豐州地區存在的弊病也不是李志遠一個人的責任,孫震一樣有責任,只是目前這種情形下不可能同時調整兩個主要領導,而孫震資歷背景也足以支援其繼任地委書記,但是一旦孫震的表現仍然不佳,恐怕其一樣會步李志遠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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