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何明坤也不廢話,幾分鐘之後,章明泉便到了陸為民辦公室。
「坐吧,明泉。」
陸為民的作派讓章明泉有些驚訝,他和陸為民之間似乎用不著這樣才對,陸為民這般表現,肯定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
「陸書記?」
「嗯,我有事要到昌州,給大成和老關都說了,嗯,我徵求一下你的意見,如果年底有一個機會你可以出去,我是指離開阜頭,到其他縣任職,你願意不願意?」
陸為民相當突兀的話讓章明泉愣怔了半晌,這才回答道:「陸書記,您的意思是地委可能把我要交流出去?」
「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繼續在阜頭,但是我希望你能交流出去,多崗位鍛鍊一下,縣委辦主任這個位置對於你來說駕輕就熟,遊刃有餘,但是對你來說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陸為民沉聲道。
「陸書記您若認為我有必要交流出去鍛鍊,我當然願意。」
章明泉知道這一段時間裡陸為民也為誰來接替蒲燕的位置傷透了神,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最合適的常務副縣長人選,田衛東和趙立柱,還由丁貴江都盯著。
趙立柱倒也罷了,可能田衛東或者丁貴江接任,趙立柱都不會有什麼看法,但是若是自己上位,只怕連趙立柱都會心裡起疙瘩,更遑論田衛東和丁貴江了。
「我想聽一聽你自己的真實想法,另外這只是有這麼一種可能。」陸為民點點頭。
章明泉猶豫了一下。應該說他是跟著陸為民才開始飛黃騰達的,在雙峰都有人說,他是屬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關恆到阜頭來擔任副書記,也是大大的上進了一步,但是關恆人家早就是縣委常委,常委到副書記雖然跨度也不小,但是也就是一步而已。
自己從區委副書記到招商局長再到縣府辦主任,最後凌空一躍到阜頭來任縣委常委、縣委辦主任,幾乎一直都是在陸為民的光環籠罩之下,雖然他內心願意跟著陸為民,在陸為民下邊幹活兒也的確很順心順手,但是如果能夠有機會能重新向外界證明自己,那為什麼不去試試?
「我願意去試一試。」
「很好,明泉,你有這個想法很好,其實每一次面臨一個新環境新崗位,都是對自己的一個挑戰,而人往往就是在這種挑戰中實現自我價值和自我提升的,縣委辦主任對你來說已經不具備挑戰性了,有一個新環境新崗位,嗯,如果是更復雜更艱險的崗位,相信你會更能展示出你自己。」陸為民欣然道,章明泉還是章明泉,那份血性勇氣還在。
「陸書記,可以冒昧問一句,會去哪裡?」這個時候章明泉臉上很少見的露出了局促興奮以及期待的表情。
陸為民笑了起來,「明泉,這還只是有這個可能,前兩天我和祁部長彙報了工作,專門談了你的事情,他說可以列入考慮,但是這一次因為牽扯到一些地直機關人員調整,我想你不是很願意到地直機關任職,所以我和他提了一提,地直機關除非是能特別鍛鍊人的崗位,暫不考慮你,你更傾向於到縣裡,你說他會考慮一下。」
章明泉舒了一口氣,似乎是覺察到了自己心境的倏然變化,自我解嘲的搖了搖頭,「陸書記,跟著您操練了這麼多年,還是沉不住氣啊,著相了,著相了。」
「呵呵,誰能在這種事情上都能做到氣定神閒,估計不是聖人也是白痴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並不適合這個體制內,因為那就缺乏上進的動力了。」陸為民淡淡的道:「野心和慾望才是構成人類世界發展的主導史觀,沒有人能否認這一點。這個世界當是如此。」
章明泉若有所悟,連野心和慾望都不敢有的人,自然也就沒有面對困難和艱險挑戰的膽魄毅力,就沒有必要再在這條路上去打拼了。
新的一週,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