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政委您好。」陸為民雙手伸出去,很恭敬的握手。
錦城軍分割槽幾年後會變成錦城警備區,也是正師級單位,如果是正師職幹部,大校少將都有可能。
這一頓飯吃得也是有些雲裡霧裡,陸為民先前也以為自己是來當陪客的,但是覺得安德健不太可能專門把自己從阜頭拉夫拉來當陪客,但是席間卻又沒有其他話題,都多是談論一些軍隊上的事情,當然也少不了安德健當兵時候的趣事,看安德健的心情倒是很開心,陸為民心裡也就高興了。
一直到後來,兩個客人的話題逐漸轉移,從近期國內大事到明年的十五大,才算是有點兒介入正題的味道,但是陸為民也沒有能聽出個端倪來。
那位張政委是洛丘人,這倒是讓陸為民頗感意外,只不過這位張政委大概當兵時候走得很早,一出去就是二三十年,口音都變了很多,昌江這邊口音本來就複雜,所以也就所剩無幾了,陸為民也是聽了許久才勉強能聽出一點鄉音來。
一頓飯吃完,安德健安排楊達金去陪著兩位客人消遣娛樂,自己卻和陸為民到茶座裡坐下。
「為民,品出一點兒什麼味兒沒有?」安德健身體靠在柔軟的沙發裡,顯得有些疲憊,眉宇間也多了幾絲先前在飯局上的煩擾。
陸為民眨巴眨巴眼睛,如果說之前他還不知道,但是後來那位張政委有意無意的拉近雙方距離時,他就知道這裡邊有故事。
但那位張政委也是個豪爽性子,幾度欲說什麼,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陸為民也很知趣的沒有去湊上話題。
人家都很難啟口的事兒,故意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陸為民自然不會去自找事兒,雖然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多半是躲不開的。
「安書記,是不是我們那邊的事兒?」
「嗯,看來你有心理準備啊。」安德健淡淡的點點頭:「我這位老領導等閒是不出面的,尤其是為這種事情,但是這一次他專程來,連我都意外,是你們那邊的事兒,看樣子人家也是花了心思下了功夫,連我和你之間的關係都能掏得這麼清楚,我都由衷佩服。」
「哪方面的事兒?」陸為民沉吟了一下,安德健推不掉的,落到自己頭上,恐怕就更不好推了。
「你們縣裡這一次人事調整很大?」安德健徑直問道。
「還不確定,嗯,估計常務副縣長可能會空出來,趙立柱還得看能不能到地委組織部,變數還有點兒大,怎麼,張政委想為誰說項?」陸為民立馬就明白過來。
「他是麻無忌的大舅子,你恐怕不知道吧?」安德健也認識麻無忌,政法委書記也算是當了有幾年了。
陸為民張了張嘴,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老麻是深藏不露啊,我還真不知道他還有個這樣的內親呢。」
「你都知道了,那就給我漏個底兒吧,有沒有希望?」安德健語氣疲倦中帶著一絲揶揄,「都求到這個份兒上了,總得給人一個說法。」
陸為民一陣頭疼,他還真沒有考慮過麻無忌,雖然麻無忌這一年來也算是和自己站在一條線上,但是兩個人之間的交道不算多,無論是田衛東還是糜建良,抑或是丁貴江,似乎都要比麻無忌與自己更熟絡一些,當然這主要還是因為這一年來自己的確沒有太多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經濟不搞起來,他也沒有心情去考慮其他。
「常務副縣長不可能,縣裡有安排。至於組織部長,就算是趙立柱走了,組織部長要由縣裡產生,之前我也不會考慮到他,嗯,估計宣傳部長、縣委辦主任這些老麻不一定感興趣,這還真是有點兒棘手。」陸為民在安德健面前也不說虛的,「不過,現在就得要看趙立柱能不能走得了。」
「為民,我不和你繞彎,鍾元慶是我老領導,以前我在部隊時受他關照很多,如果此事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一個機會,算是……」
安德健話音未落,陸為民趕緊揮手,「安書記,您這麼說,就見外了,你一句話,我肯定盡全力,如果趙立柱真的能走,我和祁戰歌也的確在努力,祁戰歌也看上了趙立柱,關鍵在於陶行駒那邊答應不答應,這裡邊有變數,但我掂量了一下,希望還是很大,我的意思是如果趙立柱走了,組織部長由縣裡產生可能性比較大,我會盡全力推薦老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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