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西輝是單身離異,他處物件也好,和哪個女人談戀愛也好,輪得到你去操心,他要真有問題,孫麗梅願意去哪裡反映,輪不到你去挑唆出主意!少給我說那些你是關心教師生活,縣教育局的德行我清楚得很。」
「至於說你袁志河能力有多大,原來我還覺得心裡有點兒譜,現在,我真是看不清了,也許你真的能勝任聯合國秘書長呢?」
宋大成毫不客氣的挖苦諷刺讓袁志河臉紅一陣白一陣,這位老同學沒有給他留半點面子,基本上每一個問題都是反唇相譏,而且都說到了點子上,袁志河不願意作昧心的回答,只能選擇沉默。
「馮西輝沒有能耐,人家把青澗區那麼一個全縣最窮的區折騰起來,你可能會說那是縣裡招商引資,和他沒關係,但是之前的兩家礦泉水企業引入呢?前期工作準備呢?昌南旅遊發展股份有限公司開發青雲澗進度這麼快,沒有前期的充分準備,你以為這麼容易就開啟局面順利推進了?大家有目共睹,有沒有能耐,是不是幹實事兒的人,瞞不了人,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你以為縣裡人都是瞎子?」
宋大成怒氣更甚,「你以為陸為民這個縣委書記真是靠蒙來的混來的?你說得不錯,任何成績都不是哪一個人做出來的,陸為民也不例外。他是縣委書記,就是操盤者,這是組織賦予他的權力,作為縣委書記操盤也就意味著要安排合適的人來執行,包括我這個縣委書記也是執行者之一!安排什麼人最合適到什麼崗位上,也是他作為操盤者最需要考慮的事情,我可以建議,但是我相信陸為民有他自己的判斷能力,而一旦縣委集體做出了決定,那就要不折不扣的執行!」
「你以為你在教育上幹出了成績,出類拔萃了,唯我獨尊了,這個副縣長就該你了,教育那攤子事兒我不是不清楚,我分管過,我心裡有數,你袁志河干得是不錯,但是我要告訴你,秦澤軍、包曉華,誰來頂替你,都不會比你差!幾個區委書記,哪個能耐本事比你袁志河差?這年頭共產黨幹部最不缺的就是能力,而是胸襟和氣魄!」
秦澤軍和包曉華,一個是現在的教育局副局長,另外一個是前教育局副局長、現在的文化局局長,當時都曾經和袁志河競爭過教育局長一職。
被宋大成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罵得暈頭轉向,袁志河不再吭聲,無論是宋大成現在職位還是宋大成剛才句句問心的話語,都讓袁志河意識到自己這一次犯下的錯誤有多大,他已經意識到宋大成的惱怒不僅僅是因為自己這個舉動那麼簡單,而是在考慮今後縣委書記和縣長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因此而出現裂痕。
這不是袁志河願意看到的。
陸為民在縣裡的強勢他很清楚,而陸為民的強勢除了來源於縣裡經濟成績一枝獨秀外,更重要的陸為民在上邊有相當豐厚的人脈背景,在袁志河看來這是宋大成與陸為民相比最大的短板。
他之所以敢這麼做也是看準了陸為民可能在阜頭呆的時間不會很久了,雖然這一次副專員陸為民沒能搏上,但是這應該不會影響到陸為民的長遠發展,他遲早要走,而阜頭遲早會是宋大成的天下。
正因為如此他才敢行險一搏,成了,自己可以晉位副縣長,不成事敗,自己頂多也就是被陸為民踢到哪個區鄉或者冷門局去,那又怎麼樣,只要宋大成在陸為民走之後接任縣委書記,自己回到縣裡中樞也是遲早的事情,可以說這一步他也是思考運籌良久。
但是袁志河絕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宋大成和陸為民之間出現問題,因為那有可能會影響到宋大成順理成章接班的步驟。
看見袁志河終於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宋大成知道這傢伙算是被自己罵得差不多了,事情處已經出了,現在就該是考慮怎麼來善後的問題了。
陸為民這兩天毫無動靜,和以往一樣,但這並不代表陸為民心裡就沒有芥蒂了,陸為民的心胸宋大成倒是信得過,只是這一次的事情太過特殊和敏感,宋大成覺得還是需要有所表示的,他不想讓自己和陸為民之間的關係因此而留下哪怕一絲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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