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力行的辦公室是簡單樸素中帶著幾分儒雅之氣,背後的書櫥裡也沒有太多大部頭,頂多也就是放幾本他自己喜歡的書籍,而且是他經常反覆閱讀的書。
而尚權智辦公室卻不一樣,壁櫃書櫥都很精緻典雅,除了馬恩列斯毛的一些書籍外,另外還有相當經濟類的大部分,也包括一些中國曆代著名學者的鉅著,可以說是琳琅滿目,只是陸為民不知道尚權智究竟有多少精力和時間來閱讀這些書籍。
案桌上擺放著一句振翅欲飛的蒼鷹木雕,很具有氣勢和視覺衝擊力,似乎是象徵著尚權智內心的想法,想要掙脫束縛,讓宋州重新翱翔在藍天上。
「說實話,尚書記,我有點兒小意外,但是想了一想之後又覺得,如果省裡沒有免去劉敏知的市委常委,那麼下派一位政法委書記的可能性就沒有,而就目前我們市委常委的構成來看,好像也就是我的工作顯得相對輕鬆,更合適一些。」陸為民沒有謙虛,十分坦然的回答道。
對於陸為民的回答,尚權智很滿意,他不喜歡那種礙口識羞忸怩作態,願意就願意,想就想,擔心就擔心,說到明處,陸為民很聰明,直接說了,目前來說就是他最合適,沒有刻意誇耀,也不是自我表白,很乾脆利落。
「唔,的確,我考慮再三,目前的確是你最合適,並不是說宣佈工作就輕鬆了,但是出於這種特殊情態下,其他人都不太合適,所以這副擔子我想讓你擔起來,怎麼,有沒有信心?」尚權智也不繞圈子,直接步入正題。
「尚書記,說實話,我以前沒接觸過政法工作,在縣裡工作時,更多的是把這項工作交給我信得過且有這份能力扛起擔子的同志,您這一次要我扛起這副擔子,我還真有些忐忑,但是我想有您的支援,我可以迅速進入狀態,利用當前的契機,抓好一些迫在眉睫的工作,維護我市的社會治安基本平穩和大局基本穩定,這一點我覺得我應該可以做到。」
陸為民知道這個時候要在說一些什麼困難、條件除了讓尚權智不悅和不滿外,沒有任何益處,真正有困難也是要在自己完全接手一段時間之後,有些人慣於在領導給你委以重任壓擔子的時候提條件,其實這是一種很拙劣的做法,既然領導已經確定了,你再說這些毫無意義,有困難有問題也應該在你做了一番調查研究之後再來提,而不是這個時候來討價還價。
陸為民信心百倍的回答讓尚權智還是比較滿意的,當然也只能是比較滿意,他更想聽一聽陸為民的一些具體思路。
沈子烈一直在他面前提及陸為民思路寬廣思維靈活,嗅覺敏銳,總能在最快時間尋找到問題的關鍵點予以解決,陸為民在宣傳部這兩個月工作尚權智還沒有怎麼感覺出來,只是覺得陸為民相當善於收攬人心,兩個月時間,宣傳部那邊的幾個副部長都很融洽的成為了陸為民的助手,也就是說陸為民成功的在宣傳部找準了定位站住了腳,這對於一個老手來說也許不算什麼,但是對於陸為民這樣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幹部能夠宣傳部這樣務虛為主的部門做到這一點,就很不容易了。
「為民,你有這樣充分的信心我很高興,宋州社會治安狀況怎麼樣我們內心都很清楚,歷來我們宋州被省裡批評最多的不是我們宋州經濟沒有發展起來,而是社會治安狀況惡化,這直接影響到了我們宋州的整體投資環境,而我們宋州的政法幹部隊伍也是省裡政法部門最為詬病的,省政法委孟書記多次和我交換意見,就談到了我們宋州政法幹部隊伍存在的問題是制約宋州社會治安狀況和經濟發展環境改善的最大瓶頸,我覺得孟書記的觀點很正確,但是還不夠全面,我覺得應該把他提到的宋州政法幹部隊伍的外延再大大拓展,或者說去掉一個定語,把政法二字去掉,應該是宋州幹部隊伍存在的問題才是制約宋州社會治安按狀況和經濟發展環境改善的最大問題,我不知道你意識到這一點沒有,所以我很想聽一聽你對下一步我市政法工作的想法。」
尚權智的語氣沉重而又充滿殷切希望,顯然對陸為民的表現還是頗為期待的。
陸為民卻覺得有些棘手,現在他尚未走馬上任,尚權智就要自己提想法,這是不是有點兒早了點兒?尚權智可不是那種沒有智慧的角色,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要自己來談想法?而剛才尚權智提到的省政法委孟書記的觀點以及他的那個補充,更是耐人尋味,更像是考驗一下自己,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下一步工作的重點和核心。
「尚書記,我對我們宋州政法隊伍總體情況還不是十分了解,我只能就我來宋州兩個月的一些直觀感受談我自己的一些粗略想法,我覺得宋州政法的中心工作還是要立足改善社會總體環境,尤其是治安狀況。」說到這裡,陸為民覺察到尚權智眼中掠過的一絲失望,他不慌不忙的繼續道:「但是要改善社會總體環境,就要解決我們幹部隊伍中的一些害群之馬問題,我覺得這是政法部門當前最迫切的問題,而在這一點上,我認為檢察機關不能囿於原有的思維格局,而應當跳出束縛,更主動更積極的發揮其反貪瀆的職能作用,這一點上我也相信檢察機關可以大有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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