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
陸為民猛吃一驚,自己又來一個表妹?自己表妹何其多也。
他臉色有些怪異的看了一眼卞梓寧,很想問一問這丫頭,這個表妹又是她帶來的麼?
不過他看卞梓寧又是豎起耳朵在聽自己的電話,也就估計對方並不知情,清了清嗓子才又道:「行啊,你把電話給她。」
「陸大哥,是我,麴婭,您在家啊?我就怕我過來找不到人呢,那好,我馬上進來。」
電話裡麴婭的聲音糯軟誘人,也略帶一絲撒嬌的味道,那份帶著濃郁宋州口音的嬌媚,讓陸為民也覺得有些吃不消。
這麴婭兩天前也給自己打過一次電話,說是要來謝謝上一次的救命之恩,陸為民婉拒了,說自己不在家,沒想到這丫頭今天學聰明了,居然會懂得到門崗上讓門崗給自己家裡打電話,讓自己想要撒謊都不成。
擱下電話,卞梓寧的觀察力很敏銳,覺察到了陸為民表情的怪異,有些忐忑的問道:「真的是您表妹?這麼巧?」
「都說無巧不成書,可我這裡成不了書。」陸為民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卞梓寧,「我得告訴你們,我沒有表妹,只有表姐。」
卞梓寧臉一燙,但是這種羞澀也只是一閃而逝,立即反應過來,剛才陸為民說要「告訴你們」,也就是說外邊那個也是一個冒充的,而且多半還是自己熟人,心思電轉,卞梓寧惶然變色,「是麴婭?」
「嗯,你是來找我討要說法,她呢,可能是來感謝我上一次救你們的事兒吧,前兩天就和我聯絡過了。」陸為民輕笑道:「你們沒有約到一塊兒來?」
卞梓寧臉色變幻不定,「你不是讓我不要把事情告訴別人麼?我誰都沒有告訴,麴婭問過我,我沒說。」
陸為民揚起眉毛,想了一想才又道:「能不說最好不說,一是涉及你兩個堂姐的隱私,二來這個案件還比較複雜,杜雙餘就算是落馬了,之後還有很多後續事宜要處理好,所以能不說最好不說。」
卞梓寧已經沒有心思考慮這些問題了,麴婭馬上就進來了,自己怎麼辦?出去,好像進來就這麼一條道,出去肯定要碰面,總不能躲在樹叢裡,那自己成了啥了?反倒是自己有點兒成了做賊心虛了,可要這麼大大方方的坐在這裡,卞梓寧覺得自己也做不到,麴婭會怎麼想,會怎麼看自己?
一時間卞梓寧心亂如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見卞梓寧抓了瞎一般坐臥不安的樣子,陸為民也有些好笑,麴婭不是她最好的閨蜜麼?怎麼聽到麴婭要來,卞梓寧反而像是被做賊拿贓捉姦在床一般惶恐無助的模樣?
「怎麼了,梓寧?」陸為民看著卞梓寧道。
「麴婭來了,她前一段時間問過我和你有聯絡沒有,我說沒有,這會兒若是看見我在你這裡,她肯定要起疑心,我不想被她看見我在你這裡,……」卞梓寧覺得自己話語裡都要帶有一絲哭腔了,麴婭是個直性子人,一直把自己當成最要好的朋友,可是自己卻騙了她,雖然這也有原因,但這種情形下麴婭未必會這樣想,甚至可能會想得更多。
「那怎麼辦?」見卞梓寧急得那副模樣,陸為民也有些頭疼,這女孩子之間的那些微妙心思他還真有些琢磨不透,卞梓寧是怕被麴婭看見在自己這裡解釋不清楚什麼,還是覺得因為她騙了麴婭,讓麴婭傷心起隔閡影響到二人之間的感情?
「怎麼辦?」卞梓寧臉色緋紅,「你樓上能躲一躲麼?她不會……」
「應該不會吧?」陸為民笑了起來,言語裡有些調侃的味道,「你想得有些複雜了,行啊,我樓上很空的,你如果覺得非要去躲一躲她,那你上去找個地方藏起來吧,衛生間,陽臺上,門背後,都行。」
「那好。」卞梓寧這會兒也顧不得陸為民話語裡的調侃味道了,忙不迭的抓起小包就往樓上跑,從門崗上進來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再不上去等到麴婭登門那就露餡了。
「哎喲!」也許是跑得太急,上樓沒踩穩,卞梓寧腳下一滑,就從樓梯上滾落下來,慌得陸為民一個箭步迎上,在樓梯口上接到了滾下來的卞梓寧,樓梯還是木質的,但是下邊客廳可是大理石地磚的,這要腦袋骨頭撞在地面上就得要出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