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記,今天這個事情的確有些意外,高漢柏跑了,我想單憑我們檢察院的力量要想抓住高漢柏可能就比較難了,還得要依靠公安機關才行,所以在刑偵上這一塊的力量估計得要好好調整一下才行。」
唐嘯很委婉的提醒陸為民,陸為民也知道什麼意思。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基本上是一直被塗鎮海和高漢柏把持著,政委呂遠征雖然很敬業,但是被塗鎮海和高漢柏死死壓住,基本上在支隊裡邊沒有多少發言權,加上塗高二人善於籠絡人心,支隊下邊幾個大隊長教導員都或多或少和塗高二人關係密切,這種情形下你要讓這幫人去抓高漢柏,顯然不現實。
「我知道了。」陸為民擺擺手,「你去忙你的吧。」
「塗鎮海被雙規了?」吃了一驚徐忠志臉色頓時陰了下來,如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般,呼啦一聲竄起身來,雙手猛搓,「被誰來雙規的?省紀委?怎麼可能?省紀委怎麼會過問一個副處級幹部?」
「不是省紀委,是紀登雲帶人乾的!」龐永兵臉色極其難看,這種事情發生在他頭上,簡直就是一個莫大的羞辱,繞開他這個紀委書記,只是借了省紀委一個名義,紀登雲就直接動手把塗鎮海雙規帶走了,而且據說是押解到了宋州市區以外的地方,尚權智居然直截了當的告訴他這件事情交給紀登雲負責,這件事就是明顯針對自己的不信任了。
「紀登雲乾的?」徐忠志不敢置信的看著龐永兵,好一陣後才陰惻惻的道:「龐永兵,我說你這個紀委書記究竟在幹什麼?這種事情居然還能發生在你身上,副手可以無視你這個一把手自作主張去雙規人,不請示不彙報?」
徐忠志的性格很驕橫囂張,但是像這樣連名帶姓的稱呼龐永兵,還是第一次,顯然是被紀登雲的行徑給徹底激怒了,而作為紀登雲的頂頭上司,龐永兵顯然有責任。
龐永兵深深吸了一口氣,對於這種事情他當然惱火,也不怪徐忠志冒火,紀登雲雖然桀驁,但是也不可能毫無緣由的做這種事情,他敢這麼做自然就有其底氣,除了尚權智的授意之外,紀登雲不可能這麼做。
「老徐,我想紀登雲能這麼做,是誰在後邊撐腰你很清楚,這不是我能決定的。」龐永兵強壓住火氣道:「你和我吼這些有意義麼?你行,你去和尚權智叫喚去!」
被龐永兵不軟不硬的話頂上來,噎得徐忠志心火亂竄,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發作才好。
他當然知道紀登雲沒有尚權智的授意撐腰如何敢做這種犯忌諱的事情,只是這樣在眼皮子下邊就把塗鎮海給拔掉了,這背後蘊藏著的森森殺機讓徐忠志不能不感到巨大的寒意,如果下一步紀登雲就這樣把貝海薇給這麼帶走審查了,自己該怎麼辦?
硬生生把到嘴邊的罵娘話嚥了下去,徐忠志低垂下頭卻沒有再說什麼,好一陣後才抬起陰霾撲面的臉:「老龐,火燒眉毛了,塗鎮海是幹啥吃的?他屁股上有屎誰不知道?尚權智來了這麼幾年了,怎麼也沒見他去碰塗鎮海,這會兒卻突然要去碰塗鎮海了?高漢柏被抓住沒有?」
「高漢柏還沒有訊息,檢察院那幫人想要和公安這條線上的玩心眼恐怕還差了一些,論手段論經驗,他們都差了公安不止一個級數,塗鎮海是被孟凡英給陰了,高漢柏不知道什麼原因沒去,逮著機會溜了。」龐永兵見徐忠志恢復了平時的清明,也沒有再計較,開始說正事,「老徐,正如你說的,恐怕我們現在是真的要做決定了。」
徐忠志暗沉沉的目光在四周游移,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視覺支點,雙手按在柚木高背木椅的上端,身體微微弓著,像是要做某個決定。
孟凡英太危險了,這傢伙做事兒沒底線,這麼些年來收集了一些什麼東西,徐忠志和龐永兵都沒底,估計就算是現在身陷囹圄的劉敏知一樣沒底,他要真的徹底倒向尚權智,那就像是一個可以毀滅這些人定時炸彈,隨時都能把他們炸得人仰馬翻,這個禍害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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