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州國企的攻堅關鍵是紡織行業,而紡織行業中的難點就是一紡廠和二紡廠以及針織一廠和針織四廠。
這四家企業的在職職工超過了一萬八千人,其中一紡廠和二紡廠職工人數就超過了一萬一千人,而女工人數佔到了四廠職工的百分之六十五以上,而這其中三十五歲以下的女青工比例又佔到了女工比例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這些女青工絕大部分都是87、88、89三年棉紡織行業快速發展時期進的廠。
那個時候她們都還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女青年,有些年齡更小,甚至只有十六歲,招工進廠當一名光榮的紡織女工是個多麼幸福滋潤的生活,沒想到時移世易,現在淪落到了靠拿基本生活費過日子的境地。
進入90年代後全國各地無節制的大上紡織專案,直接導致棉花價格飆升,而鄉鎮企業的異軍突起,又使得保守體制、成本等難題困擾的國企企業一下子就敗退下來,從92年開始,這幾家企業的效益就每況愈下,而經營狀況越不好,就越無法加大投入進行技術升級改造,而越不改造,市場競爭力就越差,形成這樣一個惡性迴圈,越來越無法適應市場競爭。
「為民,你說得對,宋州國企改革攻堅關鍵是紡織行業,而難點就是這四家大紡織企業,尤其是在當前國際國內經濟大氣候和紡織行業小氣候都不佳的情況下,怎麼來解決這幾家企業的難題,這關係到我們宋州能不能走出困境。」
童雲松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想到這一萬多職工也就代表著一萬多個家庭,拉拉雜雜算起來至少也是五六萬人,這麼多人的生計如何來解決,現在他也是毫無頭緒。
其實陸為民在還沒有來宋州之前就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當時他是以為安德健可能會留在宋州擔任市長,那麼要面對的就是這個問題,沒想到陰差陽錯,安德健去了普明,而自己卻變成了宋州市的常務副市長,之間當宣傳部長和政法委書記還可以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但是現在,這副擔子就是非自己莫屬了。
「童市長,紡織行業的問題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問題,也迴避不了,不解決這個問題,其他都是空談。」陸為民沉吟了一下,「對這個問題我這一段時間也在考慮,心裡也有一些想法,但是因為還沒有真正下去調研過這幾家企業,所以心裡也還沒有底,所以我打斷帶市政府政研室的兩個同志近期到這幾家企業去調研一下,然後拿出一個方案來。」
「哦?為民,有把握麼?」童雲松喜出望外,望向陸為民的目光也熱切了許多,問的話也就有點兒出格,這個難題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雖然市委常委會上明確了陸為民要主抓國企改革,但是宋州的國企都擺在面前,就是這副情形,誰也不是神仙,就能點石成金,陸為民原來在豐州那邊搞得風車斗轉,但那是從無到有,簡單得多,只要能抓好招商引資,那就不是問題。
但是宋州情況卻不一樣,這麼大的包袱,怎麼來卸掉,這其中關乎數萬人的切身利益,稍不注意可能就會釀成大亂子,就連他也是花了些心思來梳理其中的關係,那也是越看越覺得背心發涼,越看越覺得心裡沒底,沒想到陸為民居然說他下去調研之後拿一個方案出來。
「試試看吧,不去做,你怎麼知道行不行?何況我也就是拿一個大方案來,真正要來細化和定板,也得要市委常委會和市政府常務會來定,大家集思廣益,總會找得到解決的辦法,何況也不是咱們宋州一家這種情形,還可以借鑑其他地區的經驗辦法嘛。」
陸為民的一番話讓童雲松心裡踏實了不少。
說實話在擔任市長之前,他並沒有接觸太多的行政工作,連他自己內心都覺得自己有點兒眼高手低,一坐上這個火山口一樣的位置更感覺到問題的棘手性,也幸好有陸為民這個年齡雖輕但是卻也算是久經沙場的老手,這才讓他心裡不至於發憷。
陸為民果然不負他所望,這一番話說出來雖然樸實簡單,但是卻是蘊含的底氣卻還很足,讓童雲松心裡也放鬆許多,「好,為民,你抓緊時間去調研,有什麼需要給我說就行,對了,你的秘書問題解決沒有?厚柏不是說替你選了幾個讓你來定麼?」
「多謝童市長關心了,我會好好選一個。」陸為民笑著道。
「嗯,是要好好選一選,秘書選好了,你也輕鬆一些。」童雲松很滿意的站起身來,「為民,這副擔子不輕啊,咱們倆首當其衝,義無反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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