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懷在電話中很隱晦的告訴陸為民,這個訊息暫時還處於保密狀態,只有他和周素全、呂遠征以及另外一名刑偵支隊民警知道,而紀委和檢查院那邊知道的人也控制在相當小的範圍內。
對於沈君懷的老到陸為民還是很放心的,這麼做的目的就是避開了一些可能會洩密者提前知曉的可能。
這種情形下,陸為民不得不趕回宋州坐鎮,也許在高漢柏那邊的訊息一出來,市裡邊恐怕就要對有些人採取措施,現在還不確定這一切,但卻需要未雨綢繆。
戀戀不捨的把手從隋立媛羊絨衫裡抽回來,陸為民強壓住內心的慾念,又輕輕的吻了吻隋立媛的臉龐,這才出了門,史德生早已經把三菱蒙特羅開到了路邊上。
照理說一個副處級幹部是不需要郭躍斌和唐嘯親自出馬這般大動干戈的,但是高漢柏這個人實在太敏感了,塗鎮海雖然被雙規,但是一直避重就輕,很多事情全部推到了高漢柏身上,而高漢柏不知所蹤,很多事情也就成了無頭公案,這也讓市紀委和市檢察院的聯合辦案組陷入了困境。
現在高漢柏卻突然在昌州落馬,這如何能不讓郭躍斌和唐嘯欣喜若狂?拿下高漢柏,只要撬開他的嘴,很多問題就會一一真相大白,而順藤摸瓜,也還能挖出很多東西來。
陸為民趕到昌州時,已經是晚上一點過了。
郭躍斌和省紀委那邊先行聯絡了,借用了省紀委的辦公地點,對高漢柏進行了先期的訊問。
出乎一干人意料的是高漢柏的落網竟然是一個意外,已經在昌州這個小區中深居簡出了幾個月的高漢柏是因為寂寞難耐,結果在外邊找了一個「外賣小姐」,沒想到他在帶「外賣小姐」回家時,卻被「警惕性」格外高的保安卻注意到了,然後迅速報告給了當地派出所。
而派出所「火速」出警,最終將高漢柏與那個婦女堵在了家中,最後束手就擒被帶回了派出所審查,原本這也就是一個普通的治安案件,,罰款亦可,拘留亦可,高漢柏出逃時雖然走得匆忙,但是他也是早就有準備,所在這這個落腳點上也是有積蓄,五千塊錢罰款還是拿得出來,只不過在派出所幹警審查完畢一到去家中取錢時,警覺性頗高的派出所民警發現了高漢柏居然有多張身份證,這引起了派出所民警的懷疑,所以這事兒就給捅漏了。
確定自己無法脫身的高漢柏倒是挺光棍,很爽快的交代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才有昌州市公安局通報給宋州市公安局。
點燃一支菸,唐嘯笑了笑,「陸市長,沈局,咱們省會城市的治安狀況就是不一樣,一個保安也能有這麼高的警惕性,就能判斷出自己小區住戶帶個女人進去就是,這份判斷力可不簡單。」
陸為民和沈君懷都聽出了唐嘯話語裡的揶揄之意,陸為民笑笑不語,沈君懷也只是淡淡的道:「這年頭公安機關經費都得不到保障,別看昌州是省會,我瞭解過,昌州市公安局的經費一樣拮据不堪,每年罰沒任務少不了,市局分解到分局,分局自然就要分解到各業務所隊,交警隊和派出所歷來就是扛大頭的,交警上路,派出所就只有入地三分了,這些保安都是派出所的眼線,能提供抓獲一個,肯定也會有不菲的獎勵,沒聽剛才高漢柏說要他連那個婦女的罰款都得要幫著交了麼?還不都是衝著錢來的?」
「那住這小區可真是沒有多少安全感,更談不上什麼隱私感了。」陸為民也插話,「公安機關的權力是一柄雙刃劍,用得好,打擊違法犯罪建功立業,用得不好,傷及普通民眾利益,也損害自身形象,從我個人角度來看,高漢柏被抓獲當然是天大的好事,但是昌州市公安局這種破門而入掃六害的方式值得斟酌,單憑一個保安的懷疑,就冒然採取這種行動,風險太大,而且這種完全以罰款為目的,徹底忽略了處罰的目的性教育性,這是捨本逐末,不知道我們宋州市公安局是不是也是這種情形呢?君懷,抽時間我們也調研調研吧。」
沈君懷狠狠的瞪了一眼唐嘯,這話題引到宋州市公安局身上來,這就不令人愉快了。
「陸市長,我們宋州公安情況您很清楚,財政預算撥款情形你更清楚,我不想說什麼大話,宋州公安肯定也存在類似的問題,甚至可能比昌州這邊的情形更嚴重,我們市局黨委一班人也有這個構想要來解決這些問題,但這需要市裡的支援。」沈君懷很坦然的道。
陸為民看了一眼沈君懷,默默點點頭,「這是一個綜合性的問題,不能單怪公安一家,我清楚,宋州各方面情況都不太好,這需要一個過程,但是作為公安機關,從嚴治警這沒有理由,沒有條件可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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