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波也有些尷尬。
市委出人意料的先行任命了他擔任區委書記,但是卻沒有明確誰來接任區長,現在他就是以區委書記兼區長的身份主持麓溪區的黨政工作,這種現象並不多見。
按照慣例,書記區長一般是不兼任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任命一個代區長,可是這一次市委去沒有明確。
這隻能說明,在區長人選上市委內部還沒有形成共識,這也讓麓溪區委裡邊兩位候選人的心思都活泛起來。
無論他們怎麼想,首先考慮的是不犯錯誤,這個時候工作做多做少一般說來沒有哪位領導會來注意,但是一旦工作沒做好,那卻很容易授人以柄,做得越多出差錯的機率也就越大,尤其是在小商品場建設上,本身市裡邊內部也還是有些不同意見的情況下。
趙大恆和吳淼的心思讓陸為民猜測了個大概,對此他有些不太滿意,當然他也無法說對方不對。
沒有誰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尤其是在關乎自身前程的問題上,誰都想盡可能的少出差錯,這可以理解,那種影視劇裡為了工作而把自身利益置之度外的幹部在現實上實在太罕見了。
壓了壓心中的火氣,陸為民一時間夜沒有吭聲。
他也能理解鬱波,畢竟在黃文旭的陰影下才站起來,鬱波一時間也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的角色,趙大恆和吳淼在黃文旭面前規規矩矩令行禁止,但是在他面前就未必那麼俯首帖耳了,威信的養成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老鬱,大恆,老吳,在這裡我不想多說其他,我只說一點,不管日後怎麼樣,我希望大家記住一點,在崗一小時,盡職六十分,在其位謀其政,既然在這個崗位上,那就要把自己工作幹好。」陸為民沒有停步,只是把步伐放慢了一些,「麓溪這兩年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為什麼能取得這樣的成績?不是他黃文旭一個人本事大,而是依靠大家群策群力攜手共進,大家的努力市委也看得到,現在麓溪的發展正處於一個關鍵節點,市裡從麓溪發展出發,會對麓溪班子有一個調整,在調整沒有出來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夠拿出符合自身素質能力的責任心來完成自己的工作,而不是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深怕出點差錯影響了自己的前途,如果你有這種心態,那麼我覺得市委恐怕就真的需要考慮你的胸襟魄力是否能夠承擔得起更重的擔子了。」
陸為民的話一時間沒有人搭話,幾個人都在掂量陸為民話語中的份量和針對性。
這一輪市裡的人事調整大家都心裡有數,黃文旭的離開只是一個開始,只是大家都沒有料到鬱波會兼任區委書記卻沒有卸任區長,所以也才會激起無數想法。
現在陸為民一瓢冷水潑下來,讓鬱波身後兩人乃至鬱波本人都有了一番不一樣的心思。
陸為民不一般,市裡邊幾位大佬,貌似他不偏不倚,但是這傢伙心明如鏡,正如他所說,無論日後怎樣,在此人心目中落下一個不佳印象,沒準就真的會在關鍵時刻失分了,不划算。
鬱波心思更不一樣,他自認為並不比黃文旭遜色多少,雖然和黃文旭配合也算默契,但是二人私交併不深,甚至可以說很平淡,泛泛之交,可黃文旭就憑著書記之尊硬生生壓了他幾年,現在更是一個極其優雅靚麗的姿態高走豐州,這裡邊的奧妙,鬱波也很認真的分析過多次。
他甚至知曉陸為民在黃文旭的升遷上幫了多大的忙,使了多大的勁兒,方國綱和賀錦舟,尤其是後者,鬱波知道陸為民最起碼為黃文旭撮合了幾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