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燕青注意到了陸為民的神思不屬,開始還以為是陸為民對去政研室工作有些牴觸或者不適應,但是很快就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為民,你還在想什麼?該去爭取的就要去爭取,怕什麼?我姨夫那裡我去打電話,這沒啥不好意思的,人家毛遂還敢自薦呢,你又不是見不得人,能力成績擺在那裡,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行不行大家都能評判一眼。」
蘇燕青氣勢如虹,一副大包大攬的模樣,「關鍵時刻不要猶豫,錯個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陸為民苦笑,這燕青也太直白了,他當然要去爭取,但是如何去爭取,卻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方國綱那裡是肯定要去的,這是備選人名單出爐的關鍵,但是估計可能會列出幾個候選人,但要進入這個名單的權力卻在於他,也就是說有哪些人現在最符合條件,他有很大的發言權。
高晉那裡也很關鍵,就像賀錦舟分析的那樣,如果他推薦誰,只要不是讓邵涇川太牴觸,或者說邵涇川內心已經有了合適人選,那麼高晉的意見,邵涇川很大可能會接受。
要找高晉既可以直接去,也可以通過楊子寧的曲線,但是陸為民覺得沒有必要再去找楊子寧,主動去找高晉,即可以體現自己對他的尊重,也能更敞開的談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觀點,效果可能會更好。
至於說榮道聲、汪正熹這些都是後一步的事情,現在要找就首先要找方國綱和高晉兩人。
「為民啊,我還以為你援藏回來就不走我這裡來呢,休息了幾天了?」高晉親自給陸為民泡茶,讓陸為民受寵若驚,「高書記,我哪裡敢?您知道回來休息了兩天,一些朋友和昔日同事也要聚一聚,這一走一年,除了結婚那幾天回來,虧欠家裡也太多。」
「也是小別勝新婚,你這是小別和新婚幾乎擠在一塊兒了,省裡在這個安排上還是有些欠考慮啊。」高晉笑著說,「不過到藏區援藏對你也是一個很好的磨礪,你人年輕,身體也好,到西部去增長見識體會民情,對你下一步工作也有很大益處。「
「是啊,去了那邊一趟,感觸很深,那邊的同志在環境條件如此艱苦惡劣下,依然精神抖擻開展工作,說實話我們原來總是抱怨自身條件差,基礎設施落後,工作拿不起來,就以這些為理由,現在去看了那邊,才意識到那些都不是理由,回來更覺得有壓力,我還說在政研室上班之後,準備好好寫一篇在藏區工作的感受,結合我們這邊的實際工作談一些自己的想法。」
陸為民笑容無比燦爛。
高晉心明如鏡,秘書一說陸為民想要見他,他就知道了陸為民的來意。
他到昌江之後,楊子寧就牽線向他引介過陸為民,但是陸為民這個傢伙還有些傲氣,雖然在姿態上也很親近,但實際上接觸卻不算多。
不過要承認陸為民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也正是這一點讓高晉對陸為民還算比較認可,有本事的人是該有點兒傲氣。
說實話他也考慮過陸為民,葛存林栽筋斗讓他也有些怨氣,當然也怪不得邵涇川,誰知道葛存林會犯這樣的低階錯誤,幹部選拔不是他的工作範圍,但是他有權力發表自己的意見,當然發表意見也包括推薦一些自己認可的人選,但在方式上是需要按照一些不成文但是約定俗成的方式來進行,比如他可以向組織部門推薦,而不是直接在書記碰頭會上提出來或者向主要領導提出來,但事實上後來這一種方式也是存在的。
不過在陸為民沒來找他之前,他也只是考慮過一下而已,並沒有真正認真考慮,能人牛人多了去,官帽子卻只有那麼幾頂,不是誰都能戴得上的。
但現在陸為民找上門來了,這讓高晉既有些高興,也有些作難。
高興的是陸為民終於知道找自己了,這說明陸為民意識到自己權威和影響力,作難的是不止陸為民一個人找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