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胡,那不是你操心的事兒,老潘和老宋他們兩位的意見如何?」黃文旭打斷自己副手的話頭,自己這個副手啥都好,就是在人前人後太過放肆,這在組織部門工作本來是一個大忌,好在這傢伙在自己提醒過幾回之後也算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不過在自己面前仍然是有些葷素不忌。
「潘專員也談了一些,不過他大概沒想到這一回部裡要徵求他們意見,所以說得比較少,不過他提了古慶組織部長郭懷章,對小郭印象看來很不錯。」胡九洲笑眯眯地道:「看來小郭很有人緣啊。」
黃文旭心裡暗記下這一條,陸為民也和他提過郭懷章,這兩位是同學,看樣子關係還不錯,而郭懷章的工作能力作風都是有目共睹的,只不過……,黃文旭也在琢磨,郭懷章的老丈人是苟治良,前豐州市委書記和豐州地委副書記,後來到省裡去擔任閒職了,現在已經退二線了,聽說和張書記關係很僵,兩個人是針尖對麥芒,不知道這一次考慮會不會有影響?
在黃文旭看來,恐怕張天豪是不會太在意一個副處級幹部的提拔任用的,哪怕以前和苟治良關係再不好,但苟治良已經早就不在豐州了,要說有恩怨,只怕也早就煙消雲散了,這些小道訊息也是下邊人有意折騰起來的,本來沒什麼事兒,都被這些給鼓搗出影響來了。
「宋專員倒是說了不少,他提到了糜建良工作作風紮實,群眾基礎好,善於攻堅克難,……,也談到了馮西輝思路開闊,銳氣十足,敢於挑戰,……,也談了焦挺之政治覺悟高,黨性強,貫徹組織意圖明確堅決,……,巫嗣潤思維清晰,作風硬朗,善於做群眾工作,……,他說這些同志都是堪當大任的優秀幹部,阜頭這幾年社會經濟事業發展比較快主要是有賴於這幫人的努力工作,……」
見黃文旭聽得很認真,胡九洲一口氣說完才合上筆記本,笑著道:「感覺宋專員有點兒像是在推銷阜頭的幹部,個個都是寶,不過話說回來,宋專員有推銷的資格,誰讓阜頭的經濟在咱們全地區獨秀一方呢,上半年經濟指標資料都出來了,阜頭gdp聽說突破了22億,把第二名的古慶甩下了一大截呢。」
「嗯,阜頭今年的表現當得起啊。」黃文旭點點頭,「張書記的想法是要讓阜頭在三年內力爭進入咱們昌江全省的十強縣,這個壓力可是給得不小,老宋這麼起勁兒的為這幾位阜頭扛擔子的幹部搖旗吶喊,這不是拆關恆和溫有方的臺麼?」
「嘿嘿,黃部,恐怕不能這麼說吧?一個地方出幹部,那說明什麼?說明領導有方啊,就算是關恆和溫有方捨不得,可是如果人家真要上進,誰還能攔著擋著?不是有句老話說得好,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麼?你阜頭經濟發展起來了,可是還有其他縣市區呢?你也得把你發展社會經濟事業的經驗傳給兄弟縣市不是?怎麼傳送?最好的辦法就是送幹部,幹部就是經驗,就是執行力,您看您不是在宋州打下一片天地,才被省裡把你送到我們豐州來傳經送寶,……」
黃文旭再也忍不住,趕緊打住自己這個副手的話頭,這傢伙要成話癆了,啥話都敢說,「得,老胡,你就別給我在這裡上眼藥了,我算啥傳經送寶?我是來豐州學習,……」
「呵呵,黃部,這就我們倆,您就別謙虛了,宋州這幾年的表現省裡不是看不見,要不怎麼會前腳把你送到豐州,後腳陸專員也跟著來了?一方面說明咱們豐州深受省裡重視,另一方面也說明省裡看到了咱們豐州還存在的巨大不足,尤其是在經濟總量和產業發展這一塊的差距,陸專員和你都是搞經濟出身的,讓您來擔任組織部長估計省裡也是有考慮和有針對性的,我認為就是要從幹部選拔上傳遞一個導向,德才兼備中的才字,就是指在經濟工作上具有能力者要優先考慮,因為經濟發展是咱們豐州的短板,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要選拔出一批擅長經濟工作的領導幹部並把他們放上重要的崗位。」
胡九洲的話讓黃文旭也是頗感吃驚,真還看不出這傢伙還有這樣一套聽起來相當靠譜的理論,端詳了胡九洲半晌,看得胡九洲都有些發毛了,黃文旭才笑笑:「老胡,這一回有沒有興趣下去?」
「我?」胡九洲心中也是一動,但迅即搖頭,「黃部,我還是適合幹我這老本行,很多東西說易行難,我下去幹啥?當個副書記?沒太大意義,當區縣長,我資歷太淺,而且說實話覺得這副重擔還真不好扛,伏龍雙廟這些地方都是白地一片,沒點兒門道,我估摸著頭髮都得要愁白,我嘴皮子能翻,但是並不代表我就能幹,我還是有點兒自知之明的好。」
黃文旭深看了對方一眼,他最欣賞的就是對方相當冷靜客觀的心態,不像有些人,下邊吹捧幾句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在他看來胡九洲的能力還是更適合在組織部門工作,看人看事很客觀理性,而且還能舉一反三,從一個問題中分析出不少門道來,這是組織部門幹部中最難得的。
呃,早上起來一看,只得了五十多票,也就是說訂閱的兄弟中只有很少一部分給了老瑞一票,或許兄弟們還有其他作者需要支援的,嗯,理解,那老瑞就只能用勤勞和努力來爭取兄弟們的所有支援了,大喊一聲,求月票,我還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