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秀看了看錶,還差十分鐘到約定時間,對方還沒有到。
他已經有些時間沒有和對方聯絡了,倒不是自己矯情拿捏,而是的確跟隨在老闆身邊事情太多。
老闆是一個不太講究的人,很多時候你都拿捏不準他對某件事情的看法,有些事情看起來相當重要,但是他卻很灑脫的丟給副手或者府辦主任去辦甚至自己去辦,而有些工作看似很簡單他卻要親自過問,就算是交給你辦,他也會隨時盯著進度,正是這種不太好掌握的節奏讓呂文秀什麼時候都不敢輕忽。
他知道自己擔任陸為民秘書這個機會來之不易,所以當田衛東來擔任府辦主任時他一度也十分高興,但是田衛東只在府辦主任位置上呆了一年就離開了,雖然是高升南潭縣長,但是對於呂文秀來說,這還是一個損失,這意味著自己又將孤獨的在陸為民身邊戰鬥,而沒有一個能幫自己的,如果有田衛東在自己身邊隨時提醒和幫助自己,他相信自己可以更好的勝任這個工作。
當然這並不是說老闆對自己的工作不滿意,但是呂文秀希望能做得更好。
「喲,老同學,這麼早就過來了?」一個宏亮的聲音響起,呂文秀抬頭一看,一個健碩的身影和另外一個嬌俏玲瓏的身影出現在茶藝坊門口,呂文秀笑著站起身來,揮了揮手,「嶽劍,這裡。」
這傢伙的確是一個當警察的料,魁偉的身材再加上方面闊嘴,很有點警察氣勢,當然也還是有些能耐,再加上有他姨夫的照拂,難怪這麼快就爬到了雙廟分局副局長的位置上。
「藝偉,這位就是我的大學同學,呂文秀,現在可是市長大秘,等閒人不得一見啊。」魁偉男子笑嘻嘻的狠狠拍了呂文秀肩膀一下,然後才替自己身旁的女子介紹。
呂文秀知道對方是離過婚的,前妻好像是豐城信用社的一個職工,據說當時也是豐城信用社的一枝花,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兩人卻離了婚,沒想到這麼快這傢伙就另有新歡了。
不過他對別人的私生活卻沒有多少興趣。
嶽劍在大學裡和他私人關係還算不錯,因為都是來自淮山,所以一直都有聯絡,當然這傢伙畢業後因為有他姨夫的關係直接就留在了豐州地區政法委,後來很快就調到了地區公安處,一直在刑偵支隊幹,一直幹到支隊下邊二大隊大隊長,去年撤地建市這傢伙獲得機會到了雙廟擔任雙廟分局副局長,終於算是走上了一級領導崗位了。
「你是文秀哥?」有些遲疑的聲音讓呂文秀一下子愣住了,目光也落在了面前這個和嶽劍手挽手的女孩子身上,呂文秀有些恍惚,這個面孔竟然是如此熟悉而陌生,讓他一時間有些失神,「藝偉?」
魁偉漢子也有些驚訝,他以為自己這個剛經人介紹認識不久的女朋友是遇上了老情人,但是看對方的表情卻又不像,幹公安這一行的,察言觀色的能力非同一般,同時自控能力也很強,好歹他也是在刑偵戰線上幹過十來年的角兒了,所以也只是含笑站在一旁。
「真是你文秀哥?」女孩子從遲疑變成了驚喜,「你從淮山調到市裡了?」
呂文秀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嗯,回來一年多了,有幾年沒見你了,沒想到小姑娘一下子就長這麼漂亮了。」
「嶽劍說你現在是給市長當秘書,給哪個市長當秘書?」女孩子顯然對呂文秀有些好奇,「呂市長還是潘市長,還是何市長?真是看不出啊,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
豐州市五個副市長裡邊現在就有兩個女性市長,呂文秀顯然不可能是給梅琳和上官深雪當秘書,就只能是給呂騰、潘曉方或者何學鋒當秘書了,對方顯然沒有考慮陸為民。
呂文秀更尷尬,這小女孩七八年前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就格外活潑靈性,嘴巴更是鋒利無比,現在似乎有過之而無不及。
嶽劍看呂文秀有些侷促的模樣,也覺得有趣,照說這一位給陸為民當了一年多秘書了,什麼場面沒見過,沒想到居然被自己這個新認識的女朋友給問得狼狽不堪,也不知道兩人是什麼關係,但是看得出來不是自己最初想象的那種初戀情人一類的,他笑著道:「藝偉,你不知道吧?你文秀哥現在是陸市長秘書,二號大秘。」
「啊,文秀哥,你是在給陸市長當秘書?」女孩眼中閃過驚喜之色,連連嘖嘴不已,「那太好了,文秀哥終於有了一飛沖天的時候,我早就知道你絕對不會在淮山那旮旯裡地方呆一輩子的。」
呂文秀無語,看見旁邊嶽劍好奇的表情,只能攤攤手,「藝偉我十年前就認識了,不過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姑娘。」
看見嶽劍仍然含笑不語的表情,呂文秀頓了一下,才又道:「她姐我以前的女朋友,不過早就分手了很多年了。」
「呵呵,原來如此。」嶽劍有些遺憾的搖搖頭,「真是沒想到啊,我和藝偉也剛認識沒幾天,正巧她要到菲舍爾去逛一逛,我說我到紅坎茶藝館來和同學喝茶,她就跟著一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