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市委書記,陸為民明白自己要學會轉變視覺角度和觀念。
和當市長不一樣了,市長哪怕不是事必躬親,但是在具體工作上,起碼要過問,要盯著,大事上還要親自抓運作,但是作為市委書記,現在要做的就是確定方向,指明路線,然後在一些重大事項上的督促落實了。
而要保證工作的推進落實,最關鍵的問題上還是用幹部,只有幹部用好了,用到恰到好處了,每一個幹部都能最大限度的發揮其才能了,效能才能最大化,這也是人力資源管理中的最最佳化策略。
把常務副市長的推薦權交給秦寶華並非陸為民的無奈之舉。
在陸為民看來,一個市委書記如果要試圖用所謂的「自己人」來當常務副市長,那麼其本身就是一種不自信的表現,那也就證明這個市委書記不但無法處理好與市長之間的關係,而且缺乏掌控駕馭局面的能力,才會用這一招。
對於他來說,他認為這個問題不存在,如果他連與秦寶華之間的關係都無法處理好,那麼就是最大的失敗,而林鈞、朱小平這些人怎麼辦?這一環斷裂了,也就不是安排一個常務副市長就能解決問題的了,所以他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並不是說把常務副市長的推薦權拱手讓出就意味著自己這個市委書記就改弦易轍了,黨管幹部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黨管不了幹部,那麼這個政權的根基就鬆了,這一點上陸為民不會含糊。
他給了秦寶華時間和機會,同樣也會按照自己的既定路線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會因為別人的質疑和非議而改變。
就像他要用常嵐一樣,當然這也需要一個契機,所以他給張靜宜佈置了工作,而這就是契機。
「你是我來宋州之後第一個來我辦公室的區縣書記,難得。」陸為民滿意的看了一眼面容白皙而溫厚的男子,點點頭,「我就說了,不違本心,顧忌什麼?縣委書記區委書記找市委書記彙報工作,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麼就覺得這還有點兒忸怩靦腆了呢?」
男子也笑了起來,大大方方的攤了攤手,「人言可畏嘛,童書記剛走,您新來,這都要一窩蜂的湧上來,大家都怕落個壞名聲嘛。」
「你就不怕?」陸為民反問道。
「我也怕,但是我是的確有工作要彙報,拖下去對下一步工作也不利。」男子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框,「早在童書記還在的時候我就已經向童書記和秦市長以及孫市長彙報過了,不過那會兒可能大家都沒有太多心思顧及我們麓溪這邊的事兒了,所以您來了,我得抓緊,趁著你現在還沒有多少人找您的時候,早一點兒掛上號,要不那些人反應過來了,您事情一多,就顧不過來了。」
男子是麓溪區委書記鬱波。
黃文旭離開,鬱波接任麓溪區委書記,幾年來幹得不慍不火,相當老到。
這幾年中,麓溪經濟增速一直是維持著高位,在全市基本上就是在前三里,甚至第三都很少,一般都在一二名裡徘徊,今年上半年麓溪的增速僅次於西塔,而就地區生產總值來說,上半年麓溪已經正式超越了蘇譙,成為宋州老大,這也是麓溪經過了這麼多年來的追趕,繼去年超越了遂安之後,終於有望在今年趕超蘇譙,改寫宋州各區縣經濟總量排名格局的一個重大突破。
「呵呵,老鬱,麓溪今年勢頭這麼好,看樣子你是還不甘心啊,真要徹底把蘇譙和遂安它們踩在腳下心裡才踏實?」陸為民瞥了一眼鬱波,若有所思的微笑道:「快馬加鞭未下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