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錦堂是澤口縣委組織部長,縣委副書記代理縣長之後,缺一個縣委副書記,餘錦堂正在和常務副縣長爭奪這個縣委副書記。
童雲松從今年開春之後就基本上擱置了人事調整,倒不是說童雲松預料到了自己會離開,所以要安心給下一任留下一個好處理的攤子,而是從開春之後宋州就沒有安生過,而本來心境就不太好的童雲松也的確沒有多少心思來考慮其他。
除非特別緊要必須要馬上解決的人事安排,否則基本上都擱置了,澤口在縣委副書記接任代縣長之後,縣委分管黨群副書記由分管經濟副書記接任,但是還空缺的一個副書記職位就未補齊。
魏如超是個精猾角色,朱小平其實是對魏如茶沒有太好印象的,但是秦寶華力薦,童雲松也點了頭,林鈞也不反對,他這個組織部長也擋不住,倒是餘錦堂這個組織部長頗會來事,而且頭腦也很靈活,很得朱小平的欣賞,而林鈞對餘錦堂的印象也不錯,只是現在陸為民蒞臨宋州,人事變動也就有了一些變數,不過在朱小平看來,一個縣委副書記,他這個組織部長也還是做得了主的。
「讓老餘小心一點,魏如超是修煉成精的角色,他當組織部長把自己的位置擺端正,別覺得魏如超是外來戶就輕慢人家。」林鈞沉吟了一下才道。
朱小平愣了一愣,「不至於吧?老餘這點規矩還是有的吧?這個時候他不太可能去和魏如超鬧什麼彆扭吧?」
林鈞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別得意忘形就好,我就怕他現在覺得書記縣長都是外來戶,人生地不熟的,就他人熟地熟,忘乎所以了。」
朱小平知道林鈞多半是聽到一些什麼了,澤口那邊本來局面就不太好,反映出來的問題不少,換了幾茬縣委書記,局面都沒有真正理順,像曲建東和常明宇搭班子期間也是狗咬狗一嘴毛,弄得市裡邊對澤口班子也是很不滿意,很有點兒想要動一動的意思,如果不是童雲松心思放在其他上邊去了,澤口縣班子也許早就動了。
「放心吧,我會和老餘好好說說,這傢伙若是尾巴不好好夾著,還想上進?」朱小平趕緊道。
一輛三菱吉普遠遠的過來了,老遠就能看見下來一個矮冬瓜似的男子,走起路來如同冬瓜在地上翻滾,倒是靈動得很。
「林書記,朱部長,我來晚了,也想著不打擾你們,辛苦一個星期,放鬆一下,天氣有點兒大,要不要給弄點冰鎮酸梅湯來,……」
看那副熱絡勁兒,林鈞和朱小平也都忍俊不禁,搖搖頭,甭管怎樣,人家態度擺在這裡,何況餘錦堂是土生土長的澤口乾部,砸現在主要領導都是外邊過去的情況下,提拔一個本土幹部也說得過去。
「老餘,別忙乎了,我和老朱也就是來放鬆一下,這釣魚麼,釣的就是一個心境,要怕冷怕熱,我們還來幹啥,不如坐在空調房裡吹空調得了。」林鈞也只是聽說餘錦堂近段時間在澤口有些春風得意,魏如超對餘錦堂好像也還是比較看重,很多問題也要徵求餘錦堂的意見,也使得餘錦堂覺得他現在成了魏如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甚至有時候還要主動向魏如超提一些人事上的「建議」了。
代縣長齊太祥是從遂安過去的,原來是管經濟工作的副書記,在楊達金走後,縣長曹孟非接任,副書記竇永年接任縣長,而齊太祥則調任澤口縣委分管黨群副書記,在常明宇出狀況後,齊太祥順理成章接任代縣長。
餘錦堂和齊太祥在之前關係就有些緊張,一個外來的副書記,一個是本土的組織部長,矛盾很突出。
齊太祥在遂安的時候就不是軟柿子,即便是曹孟非也對他要有幾分尊重,只不過在資歷上略遜於竇永年,所以才會調到澤口,本身就是有意要接任縣長的,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餘錦堂和他較勁兒,自然就不會客氣,所以兩人鬧得很不愉快。
這也是在餘錦堂要想上副書記問題上的一大阻力。
當然齊太祥還沒有那個能力來干預餘錦堂的上下,但是時不時冒一冒雜音還是能行的,這也是餘錦堂主動和魏如超搞好關係的原因,只不過他在澤口是橫行慣了,曲建東擔任縣委書記時也對他很倚重,只不過常明宇不是善茬兒,所以鬥了個兩敗俱傷。
餘錦堂意識到這種兩敗俱傷對像他這樣的本土幹部並無多大益處,上邊仍然會源源不斷的從外邊調幹部過來,要想往上走不但要在上邊有人,在縣裡也得要靠住一根大柱才行,所以他才對魏如超拋過來的橄欖枝主動接上。
「也是,林書記,朱部長,午飯我都安排好了,親自安排人到河塘裡去打撈的,正宗野魚,這年頭外邊飯館裡打著的什麼大湖野魚那都是哄人的,哪有那麼多野魚?就是這個河塘裡養的魚,只不過是河塘夠大,野生放養,味道要比那些靠喂飼料弄出來的魚香得多,尤其是那魚湯,想起我都要流口水。」餘錦堂一口澤口本地土腔,聽得林鈞和朱小平都覺得有趣,不過也覺得這人說話還算是比較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