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葉老大還沒有動靜?」陸為民又隨口問道。
「嗯,他的去向早就定了,年齡擺在那裡,就等明年的兩會選舉了,當一屆政協主席,也算是解決了正部級的待遇。」郭躍斌回答道:「他也是辛苦幾十年,要到臨退下來之前才解決一個正部級,在紀委這條線上出路的確太狹窄了一點。」
「不僅僅是紀委,其實走到副部級這一級時,基本上路都比較窄了,因為年齡決定了你的上升空間。」陸為民也有些感喟,每一步往上走都基本上是十晉一的比例,甚至更高,像郭躍斌他們這種正廳級,年齡差不多了,你想要去解決副省級,不但要看你的工作業績,更重要的是要等機會,沒有合適的缺額位置,你就是熬到退休也只能乾瞪眼,而你如果運氣好,趕上了,如果有人助推你一把,你也就解決了。
葉慶江也是多年的紀委書記了,而且最後還以省委副書記身份兼任紀委書記,但是年齡擺在那裡,他沒有太大的上升空間,能夠擔任一屆省政協主席也就是最大的冤枉了,看樣子中央在這個人選安排上也早就有意向了,也算是一個妥善安排。
「誰說不是呢?」郭躍斌顯得很淡然,「所以,位置只有那麼多,擠不上,那也就只能放寬心態,知足常樂,就像我一樣,知道沒啥機會,咱們也就不強求,幹好工作,對得起工資和良心,足矣,不過為民,你和我們不一樣,你的優勢太大了,如果不能好好拼搏一番,那就太可惜了,我總覺得你和咱們昌江還有緣分,沒準兒哪天就會重新回咱們昌江呢。」
陸為民微感吃驚,看了一眼郭躍斌,「斌哥,你也學著當預言師了不成?你看有幾個離開本省又回本省任職的?少之又少,那我自己來說吧,我在藍島擔任市委書記,如果一屆幹滿,表現不錯,去向無外乎就是兩處,一是省內升遷,比如擔任省委副書記,二是離開齊魯,既有可能直接到中央某個部委任職,也算是一個鍛鍊,畢竟我沒有在中央部委任職的經驗,需要這樣一段經歷磨練來完善自我,也有可能到其他省擔任職務,但這種可能性最小,但無論怎麼,我回昌江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了。」
「嗯,你說的也沒錯,我也覺得你需要有一段到中央部委任職的經歷,像夏主任一樣,他也是先到農業部擔任副部長之後才又重返地方上擔任主要領導,說不定你也會複製這個路徑,但你也完全可以回昌江來擔任更重要的崗位嘛。」郭躍斌反駁道。
「行了,斌哥,你要再說下去,就真的成了巫師了。」陸為民連連擺手,「說這個沒意思,說的別的,來藍島一趟也不容易,星期六星期天我陪你們父女倆好好轉一轉藍島這邊,……」
「行了,我可當不起,你工作也忙,沒有必要,我們父女倆自己轉一轉就行。」郭躍斌斷然拒絕,他知道陸為民這麼說當然是對自己和他之間關係的一種重視,但是他也不是不懂事的人,陸為民現在的位置也決定了他不可能有那麼多時間來處理私人事宜,能夠抽出時間來專門陪自己吃一頓飯,還喝半天咖啡,那簡直都是享受正部級領導的待遇了。
「這樣,我安排人陪你,十關,萊山,還是黃公島,去轉一轉,風景不錯,現在正好。」陸為民也沒有再矯情。
郭躍斌到來帶來的一些訊息還是讓陸為民有些感觸,雖然自己才離開昌江一年,但是變化確實如此之大。
像方國綱離開他知道,但是想彭海波/左雲鵬乃至秦寶華的這些可能面臨的變動卻不是他所知道的了,畢竟他不在昌江了,很多訊息也沒有必要知道,就顯得有些遲鈍了。
對於昌江那邊的訊息遲鈍無所謂,但是對於齊魯這邊的政局變化他卻不能不關心,韓三童已經無限接近於離開了,也許就是這一兩個星期內,據說徐柯和秦漢中都在競爭這個副書記職位,態勢還不明顯,但從陸為民的角度來說他絕不願意看到秦漢中擔任副書記,那對自己,對藍島就太不利了。
無關其他,僅僅是私人感情上的不睦,都足以影響很多,不是每個人任何事都能做到完全秉持公心的,陸為民承認秦漢中總體來說算是比較公正的,但是在有了成見之後,很難說會不會影響到工作中,他不願意見到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