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民,你的意見其實我早就清楚了,我們也交流溝通過多次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擔心班子調整影響到藍島的良好局面,但是我要說,這個世界離了誰也一樣要轉。藍島現有班子成員在崗位乾得很好,並不意味著他們在其他崗位上就不能發揮出他們的能力了,同樣也不能說明別的同志來藍島就適應不了藍島的局面了,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你來藍島時間才多久?之前你甚至在我們齊魯也沒有多呆多久,可你在藍島的表現還用我們來說麼?」賀子達笑吟吟的道:「這說明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嘛,當然部裡邊也認真研究了你和藍島市委的一些意見,我們並不是說要都藍島班子進行大換血,藍島局面也證明了當前班子戰鬥力和表現,但幹部交流這是硬性制度,藍島幹部都很優秀,說不定交流出去,他們還能夠發揮出更佳的表現來。」
賀子達的婉拒態度讓陸為民有些失望和憤懣之餘心裡也逐漸意識到一點,就是這一次恐怕對藍島班子的調整是不可避免的,只不過他還不清楚省委組織部究竟打算怎麼來調整藍島班子,而如果這樣把自己置於旁觀者的角度,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賀部長,你給我一個實在的,部裡邊對藍島市委班子有什麼打算,開門見山說一說,別兜圈子,藍島局面這樣,如果下一步弄出了么蛾子,大家臉上也都難看,我相信梁書記也不希望如此,我說一句大實話,藍島能走到這一步,不是我陸為民和董建偉有多麼大的能耐,而是全靠班子一幫人齊心協力幹出來的,如果省委只顧著要堅持幹部交流防微杜漸,而不顧藍島現實局面,對藍島班子的調整過大,肯定會影響到下一步藍島的發展大局。」陸為民有些焦躁,他真的沒有料到省委會在這個時候出手調整藍島班子。
賀子達也明白陸為民的不安,誰現在坐在陸為民這個位置上都不希望大好局面受到影響,但是陸為民對藍島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恐怕也不完全都是好事,影響力大,駕馭能力強,從這方面來說當然是好事,有利於局面穩定,工作推進,政策執行,都能更加順暢,但是影響力過大,也容易形成一言堂,缺乏制約,同時一旦人事調整,也存在會帶來後續影響過大這一不利因素。
「為民,老金肯定要走,這是確定了的,另外錢亞東省委有意讓其到省委政法委擔任常務副書記,他的理論能力和工作實踐經驗都很豐富,文雋那邊我也溝通過了,他很贊同。」賀子達頓了一頓,「另外,為民,有些事情我們需要考慮更長遠和全面一些,從中央到省裡,對藍島的局面都十分關注,沒有誰希望藍島發展大局受到什麼影響,這一點你無須太過多慮,但我們需要考慮各種可能,我剛才說了,離了誰地球都要轉,但我們也要儘量避免一些意外帶來的影響和震盪,我說的意思你明白麼?」
陸為民已經冷靜下來,錢亞東的調整讓他有些意外,但也說不上多麼震動,讓他感到驚訝震動的確是賀子達後邊兒的話,太露骨了。
他深深的看了賀子達一眼,慢吞吞的道:「賀部長,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瞞著我啊,怎麼聽覺得雲山霧罩的,不是說好不兜圈子麼?」
賀子達笑了起來,「不兜圈子是指在我們知曉的範圍內實話實說,不知道的,不清楚的,不瞭解的,要張大嘴巴亂說,那就不叫不兜圈子,叫信口開河了。」
陸為民可以確定,賀子達肯定是獲得了一些什麼訊息,而且是關於自己的,甚至可能就是自己剛才來時他接電話時獲得的,否則不會這個時候突然給自己來這麼一段話。
他努力讓自己心境平復下來,不至於亂了方寸。
關於自己的情況,陸為民也不是沒有聽到一點風聲,也不是一點兒思想準備也沒有,但是他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賀子達作為組織部長,肯定在某些方面有著先天的訊息優勢,這很正常,問題是對方和自己關係不錯,卻都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說明這些訊息都還不確定,或者就是空穴來風,但是既然來風,也就意味著起碼都已經有了一些先兆了,上下都有這種心理準備了,甚至像梁瓚煦這樣的主要領導可能更早就聽到了一些風聲,所以才會未雨綢繆的要預先做一些準備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很多疑點就可以解釋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