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民剛擔任省委副書記時,趙凌陽就知道陸為民非比尋常,所以他也一直很關注陸為民的動作。
恰巧趙凌陽擔任市長期間,龍子騰已經擔任了河渡縣縣長,而且和趙凌陽關係密切,龍子騰也在「不經意間」談到了陸為民的淵源,對於趙凌陽來說,這一層關係的確讓他有些意外,當然作為一市之長,他倒不至於要去刻意討好一個省委副書記,但是有龍子騰這層關係在裡邊,的確可以製造出一些更多的接觸機會來。
也正因為如此,趙凌陽對陸為民的很多理念還是有所瞭解的,再加上省委將扶貧工作交給了陸為民,陸為民也是在調研過程中表現出了對扶貧工作的超常重視,所以趙凌陽也是對陸為民在扶貧工作上的一些思路進行了琢磨,發現陸為民的一些想法也符合自己的一些觀點,而這一輪人事調整又恰恰把他調整到了農業廳廳長職位上,這才真正有了機會。
「哦?老趙,你的意思是現代農業對於山區丘區的脫貧致富有很現實的意義?」陸為民也來了興趣,不管趙凌陽有何意圖,但是能按照這個構想拿出一份切合昌江實際的現代農業發展規劃來,並且能推動儘快付諸實施,那就是好事,趙凌陽的所作所為就有著莫大的現實指導意義。
「嗯,我們廳裡也正在根據這份指導性的報告,按照個地市州的自然條件情況不同來做了一個大略的分類,一類是以昌西州和和西梁這一類山區地區為主的,它們一些方面的條件相對較差,比如交通、勞動力素質,但是它們的優勢也十分明顯,像未受汙染的環境,勞動力相對廉價,而且土地資源豐富,簡而言之就是土地租賃價格低廉,而一旦解決了交通和勞動力素質的問題,在這個區域發展現代精細化農業,尤其是發展綠色農業是具有相當廣闊的前景的。」
趙凌陽既然敢在陸為民面前放話,自然也是有所準備的。
「這是第一類,那也就還有第二類第三類了?」陸為民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第二類則是像豐州、黎陽、洛門、宋州、普明等遍及全身各地市州的淺丘地區,這些地方的丘陵地區不像昌西州和西梁那樣山高水深,但是這一類的丘區是我省土地型別最複雜也最豐富的區域,它們的交通條件要比第一類好,水熱光照資源豐富,勞動力條件也比第一類要強,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一部分割槽域內很多荒山、荒坡都沒有真正開發利用起來,都處於一種閒置狀態,倒不是說沒人想過怎麼來利用這些土地資源,關鍵還是在於選擇好產業,養什麼,種什麼,栽什麼,培育什麼,哪些東西才有市場,尤其是有長久可靠穩定的市場,這才是困擾大家的難題,一擁而上,跟風式的大鳴大放,其結果就是種什麼,什麼就濫市,養什麼,什麼就不值錢,這種現象屢屢在我們這塊土地上上演,省長你可能也有印象,像豐州的獼猴桃,最初好像也是您在南潭打出了名號,也獲得了國家地理標誌保護產品,但是除了南潭,像淮山也大面積種植,甚至後來蔓延到了雙峰,幾個縣都在種,而且是毫無節制毫無規劃的大種特種,其結果就是價格暴跌,連南潭都難以倖免,這就是一個最典型的範例,所以要在這個區域發展現代商品化農業,就必須要有一個精密細緻的規劃,要做到心中有數,每一年對下一年的市場都要有一個科學周密的預判評估,然後才根據市場來進行調整佈局,……」
趙凌陽的確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能夠有針對性的把南灘獼猴桃問題拿出來作為範例,有理有據,合情合理,一下子就勾動了陸為民的心思。
這傢伙從各方面來說,都是個高手,陸為民給這傢伙下了一個評語。
「瞧瞧,趙凌陽這傢伙本事不小啊,把陸省長給說得連連點頭,他才上任幾天啊,這麼能耐?」站在斜對面十來米遠的幾個人一邊抽著煙,一邊閒聊。
林鈞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地抽著煙。
他現在是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局長,前年從省物價局局長調任。
陸為民的重返並不出林鈞的意外,在宋州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陸為民的潛力,當時他就意識到了,恐怕沒有人能夠阻擋陸為民上升的勢頭,所以在後期,他主動的與陸為民靠近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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