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省長,那你就當我在這裡放個屁吧。」婁亞昭態度很堅決,「我們分析問題要講理性,我只問一句,這些企業憑什麼搬遷到昌西州這個旮旯裡?沒錯,現在它們還處於建設階段,是看不出汙染問題,它們也會冠冕堂皇的上馬一些治汙設施,問題是誰都知道這些行業的治汙成本有多高,它們在沿海地區就是做不下去了,因為人家沿海地區都日益重視環保,不允許它們再採取那種粗放式的管理經營模式了,要嚴格逗硬兌現治汙措施,它們覺得沒有利潤或者說利潤不高了,所以才會寧肯花搬遷成本也要搬走,可我們這邊的有些領導呢,為了自己的官帽子,為了一些所謂的政績,就睜隻眼閉隻眼,反正我就在這裡幹一屆,反正上邊領導只看gdp和財政收入,至於說以後遺留下來的汙染問題,我早就高升走人了,關我屁事?大家都抱著這個心態,結果汙染是留給了當地老百姓,你說這樣的工作方式工作方法,怎麼讓老百姓滿意?怎麼會不引發老百姓上訪?」
婁亞昭極其強硬的態度讓穆祥龍也沉吟不已。
環保廳那邊情況也比較複雜,廳長申建國相當圓滑,官場老油子,什麼事情都是打哈哈,不願意得罪人,這些事情上他都是能拖則拖,能放就放,尹國釗只要打招呼,他是鐵定不會去嚴查過問的,當然他也會通過各種方式要去州縣一級環保部門必須要去嚴格履責,這些手段花樣申建國是相當精熟的,說不定昌西州那邊專案拆解不拿到省裡來報批也就是申建國出的主意,這樣既可以避免省環保廳承擔直接責任,也可以對陸為民和尹國釗都有了一個說法。
「那你的意見呢?」穆祥龍覺得這樣坐視不管恐怕也不行,一旦真的全部建成投產,甚至汙染出來了,自己恐怕就要承受壓力了,起碼陸為民肯定對自己會有看法。
「穆省長,恐怕您需要把這個情況,以及意見要在省長辦公會上提出來才行,最好明確省環保廳要對這一類企業進行專項監督,在治汙設施沒有建好落實之前,不允許生產,要派專人負責監督,隨時抽檢。」婁亞昭想了想才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可能會引來昌西州方面的不滿,但從長遠來說,這也是對他們負責,對當地老百姓負責。」
穆祥龍苦笑,這樣做肯定會引來譚偉峰的強烈不滿,弄不好又得要告到尹國釗那裡去,說省裡不相信州里,但是這樣做了,自己可以有言在先,得罪人也就這麼一回,而如果不提出來,一旦日後出了狀況,那自己始終都會有責任。
「嗯,恐怕也只有這麼做了,亞昭,這一下我們恐怕要把昌西州得罪死了。」穆祥龍一旦下定決心,也就不再多想,「我管了這一行,也只有盡這份責任了,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我也無法強求。」
譚偉峰這段時間心情的確不錯。
昌西州經濟開發區這一年來招商引資工作做得相當好,這裡邊也有他的一份功勞,這大半年來他走南闖北,浙、閩、粵、魯多個省份他都跑遍了,可以說每到一地的招商引資座談會都是他親自上陣,慷慨陳詞,的確打動了很多投資商。
譚偉峰也知道昌西州的條件就那樣,你想要吸引到像進入蠡澤新區裡的那些專案,本身也就不現實,但是昌西州要發展,就只能立足現實,。
他也知道在進來的這些專案中,或多或少都存在著一些汙染的隱患,他也和專案業主交換過意見,這些專案業主也談到從長遠發展計,他們會在治汙設施上按照環保部門要求加大投入,確保環保過關。
資本家逐利而來,譚偉峰也清楚,你要讓他們自覺自願的遵守法規肯定不可能,這就要求環保部門必須要加強監督,但這不能因噎廢食,這是譚偉峰的觀點。
康復期,理解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