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民離開常委會議室,秦寶華就疾步跟了上來。
「省長!」秦寶華知道陸為民心情不悅,也大略知道原因,所以也很想和陸為民談一談。
衝突點是什麼,大家都知道,但是很多人都覺得這個矛盾是可以調和的,起碼不至於鬧得反目成仇那種地步,尤其是像尹國釗和陸為民這樣各據一方,真要針尖對麥芒,那對全省今年的工作會帶來很大影響。
「寶華,有什麼,過去再說吧。」陸為民點點頭。
「那我坐你車。」秦寶華笑著道。
「走吧。」陸為民請輕吁了一口氣,擺擺手,似乎要把內心的煩悶排解掉。
奧迪緩緩駛出省委大院,秦寶華和陸為民坐在車裡,一時間卻沒有話語。
「省長是不是對昌西州的做法很不滿意?」
「怎麼說呢?就是覺得有些人權欲心太重,為了自己的政績而罔顧大局利益啊。」陸為民有些蕭索的搖搖頭,「求上進,掙政績,這都可以理解,但是我不信這些人看不到這裡邊的問題。一個人兩個人看不到,那麼多人都看不到?其實他們都看到了,但下意識的想要淡化弱化甚至忽略不計,和光鮮的政績相比,那點兒事兒又算什麼呢?」
秦寶華也覺得昌西州在這上邊的做法有些太過了,當然,從現在的局面來看,昌西州去年經濟增速全省第一,一俊遮百醜,好像大家也都選擇性的忽視了昌西州在大力發展工業上存在的隱患了,從現在來看好像也的確看不出什麼來,畢竟沒有投產,但是真正到投產那一步,光靠省裡環保部門的監督,能達到效果麼?
見慣了這種地方上為了自身利益而忽略其他的情形,秦寶華也對此不好評論。
「算了,寶華,你也別太糾結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們也只能按照我們能做的最大限度去做吧。」陸為民自我解嘲的笑了笑,「辛苦老穆和環保廳了,昌西州是幾條注入蠡澤湖和長江的江河發源地,出不得差錯,州里說避開了水源地,但有些東西本身就有很大的餘地,在與不在那個範圍,都在兩可之間,不好說啊。」
秦寶華默默的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環保廳那邊要組織專門人員盯著,真要除了大的汙染事故,省裡都脫不了責,下游還有其他省市呢,我們想要壓也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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