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陸為民無疑是不智之舉,但是當時那種情況下,要讓許文良反對譚偉峰的舉措,許文良也做不到,實在是這份誘惑和壓力太大,如果真的是屈從於陸為民的意見,昌西州就真的沒戲了,沒有像樣的工業,你談什麼發展?你談什麼甩掉千年老么的帽子?
陸為民所提的一些擔心和意見許文良也承認不無道理,但是擔心的問題,州里可以想辦法儘量避免,所提的意見可以有選擇的接受,但要昌西州不發展工業,這真的不行。
當然,許文良也知道現在昌西州走上了大力發展工業的道路不是沒有隱患的,昌西州生態脆弱也是不爭的事實,現在受到州委州政府的指導思想影響,各縣也都紛紛出臺了一系列鼓勵發展工業的政策檔案,各地的工業集中發展區也像雨後春筍般的冒出來,這個情況譚偉峰和許文良都知道,但是擺在面前的現實就是正是因為大量工業投資湧入各縣的工業集中發展區和工業園區,才使得昌西州能夠在全省各地市州里邊一騎絕塵,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譚偉峰還是他許文良都不可能給各縣的發展熱情潑冷水,只能要求環保部門要加強審批和監管。
現在分管環保安監這一塊的副州長也是叫苦不迭,說各縣分分大量上馬工業專案,一些專案已經超出了當初州里邊劃定的界限,州里邊提的一些要求和措施,在縣裡邊根本無法得到徹底落實,這也是讓許文良有些擔心的,他不清楚譚偉峰是否清楚,但是至少譚偉峰沒有就這個問題做什麼明確的指示要求,只是在州委常委會上泛泛的談了一些自己的意見觀點,也談到了安監和環保工作,但給許文良的感覺是很難落到實處,更多的是停留於紙面上。
會議記錄倒是記錄得很清楚,州高官怎麼怎麼強調,要求州政府方面要如何如何,但這種有些空泛的指示要求大家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一旦出了問題,許文良不認為這就能脫責。
「譚書記,現在各縣的情況我感覺還是有些亂,老彭也給向我反映,一些縣裡的環保部門恐怕收到縣委縣府的壓力,在一些審批和監督上不敢大膽開展工作,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就目前來說,問題看起來還不大,但是久而久之,我擔心大家都麻痺大意了,覺得不會出問題,那時候可能才是最危險的時候。」許文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提醒了一下。
譚偉峰摩挲了一下下頜,臉色微陰:「我也知道,發展的衝動下出現這種問題也是在所難免,這就要求我們州里邊的職能部門要加強工作力度,文良,你給老彭交待一下,必要時可以開展一次專項督察整治行動,對全州的工業在建專案和已經建成投產專案進行一次徹底摸底,根據風險高低列表出來,如果有必要,該採取措施的還是要採取措施。」
許文良苦笑,這又是在踢皮球了,搞專項整治,有意義麼?整治的時候當然大家都絕對配合,但是你一走,恐怕就舊態復萌,你能指望和他們利益攸關的縣裡邊令行禁止?只不州高官都這麼說了,自己這個當州長又能怎麼樣?
隨著時間的推近,十八大召開在即,各種宣傳輿論也開始為這次重要會議的召開而造勢,介紹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全省各地各行各業的變化,人民群眾生活水平的提高,從電視到報紙,都開動了起來,一力要營造其一個符合國情的氛圍來。
臨近,無論是尹國釗還是陸為民都知道現在再怎麼矛盾尖銳,也得要對外擺出一副和衷共濟團結一心的架勢,這既是工作需要,也是政治任務。
11月6日,尹國釗、陸為民率昌江代表團56名代表抵京,參加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
昌江省此次參會的代表無一缺席,都興高采烈的出席了會議。
對於很多代表們來說,這樣一次註定將會載入歷史的會議足以榮耀一生,也足以向子孫誇讚,尤其是那些來自基層的代表,更是熱情高漲,紛紛在人民大會堂外合影留念,以紀念這一次對個人對國家都具有特殊重要意義的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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