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陸為民推開門,沈子烈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書,看著他進來,擺擺手示意他入座。
室內有一股子淡淡酒氣,看沈子烈略略有些發紅的面孔,陸為民知道只怕今晚晚宴沈子烈又沒有能逃脫這杯酒。
「沈書記,您有事兒找我?」
「也沒啥事兒,鐵道部的張處長他們一行人來南潭,安書記和王縣長還有我陪著吃飯,喝了兩杯酒,有點兒睡不著,想找個人來說說話,怎麼同學聚會這麼快就結束了?」沈子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顯然情緒不錯。
「嗯,也就那麼一回事兒,初中同學,很多年沒見了,變化都挺大。」陸為民回答道。
「聽說王縣長秘書小郭是你同學?」沈子烈也非閉目塞聽之人。
「嗯,初中同學,他高考考得不太好,只考上了黎陽師專,回來就分配到縣府辦給王縣長秘書,我看王縣長挺看重他。」陸為民不知道沈子烈問這個問題有何意圖。
「唔,是個挺靈性的小夥子。」沈子烈點點頭,套房門沒有關,服務員趕緊進來替陸為民也泡了一杯茶,縣委招待所平素住的人並不多,除了沈子烈這個外來戶常住外,也就是一些國營單位出差的來縣委招待所住,經濟條件寬裕的都寧肯去住潭城大酒店或者南潭賓館了。
「沈書記,鐵道部領導來我們南潭是不是有什麼好事情?」陸為民記憶中京九鐵路已經提上了議事日程,93年就應該要開工建設,不過在京九鐵路的路線上幾乎每一段都存在爭議,尤其是在黎陽境內就有幾條備選線路,爭議相當大。
一條線路是從黎陽過,一條線路則是從豐州過,後在後世記憶裡這份爭論最終以黎陽獲勝而告終,而豐州也因此錯失了一個發展機遇,在黎陽地區被一分為二之後,以老黎陽地區北部六縣組建的新黎陽地區經濟發展更快,而以豐州為中心劃分出來的豐州地區,也就是老黎陽地區南部七縣,經濟發展更為遲緩,與新黎陽地區差距越來越大,豐州不豐這個說法如魔咒一般一直困擾著豐州,一直到二十一世紀前十年過去了,豐州經濟發展依然處於昌江省末尾兩位無法自拔。
「鐵道部是來了解沿線地區經濟發展概況,以及對鐵路運力需求的一個初期估測,現在在咱們黎陽地區境內東線和西線的爭議很大,各有利弊,不過東線要過黎陽,估計東線可能性要大一些,咱們南潭位置不太好。」沈子烈嘆了一口氣,「鐵路對於一個地方經濟的發展太過重要,誰都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所以大家都在憋足力氣使勁兒,就是咱們黎陽地區內部都是爭得相當厲害。」
陸為民點點頭,「沈書記,資源有限,一般書來中央對鐵路的規劃更多的是需要從促進沿線社會經濟發展的角度來考慮。不過我聽說京九鐵路規劃也帶有一些特殊政治意義,我們中部內陸地區有不少屬於老少邊窮地區,中央在規劃京九鐵路建設時也有意要利用京九鐵路建設來帶動沿線地區經濟發展,尤其是幫助邊遠貧窮地區老百姓脫貧致富,在這一點上,也許中央要平衡考慮這兩者之間的關係。」
「你是說中央不一定要完全考慮經濟發展需求來佈局鐵路規劃?」沈子烈全身一震,略感震驚的抬起目光看了陸為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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