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蘇燕青臉頰一燙,趕緊把手中蘋果遞給夏力行,裝出不在乎的樣子,不再開口多問。
夏力行搖搖頭,有些不忍心再逗自己這個外甥女,「怎麼,燕青,不想多問一句我剛才說的是誰麼?」
「哼,愛說不說,和我有什麼關係?」蘇燕青又是羞澀又是興奮,還夾雜些許悵惘,她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姨父所說的是誰了,若不是為他,自己又何須跑這一趟?原本以為自己離開了南潭,不在和他朝夕相處,那鐫刻在自己心中的印痕也就漸漸淡了,但是不到一個星期她就忍不住想要拿起電話,雖然沒有給對方直接打,但是和許陽、常春來他們通通電話,知曉一下陸為民的近況也能讓她心裡沉靜不少。
「小丫頭,口是心非啊,真要不想過問,我可就真的不說嘍。」夏力行瞥了一眼蘇燕青,「要真和你沒關係,這事兒我也就懶得多過問了。」
被姨父這樣一將軍,蘇燕青再也忍不住了,「姨父,你剛才說的是不是陸為民?」
「不是和你沒關係麼?」夏力行摸著頜下的鬍鬚茬子,笑了起來,「怎麼又問起來了?」
「是沒有你和小姨想象的那種關係,我都說過了他有女朋友的,而且感情很好,我還見過他女朋友,長得比我漂亮多了,在195廠工作,和他也是青梅竹馬。」蘇燕青辯解道。
「喲呵,連人家女朋友的情況都瞭解得如此清除,青梅竹馬都知道,還說沒那種關係,傻丫頭,別騙自己,騙得了人,騙不了自己的心,說謊話要臉紅的,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雖然不贊成你小姨的觀點,但是如果你真是覺得他是心目中的白馬王子,而他也對你有意,那也不妨試一試看看有沒有緣分,感情這種東西,一千個人可以有一千種感覺和味道。」
夏力行最後一句話很有點詩人和哲人的味道,聽在蘇燕青耳中卻是意味深長。
「不,不行。」蘇燕青下意識的搖搖頭,想要甩掉那種有些卑陋的想法,定了定神,幽幽的問道:「姨父,你剛才說陸為民怎麼了?」
「也沒怎麼,孫震和安德健都和我說起過這個年輕人,安德健就不說了,南潭出來的縣委書記,那篇京九鐵路過境增強落後地區造血功能的文章就是他推薦給我的,很有現實意義,孫震前兩天去南潭考察,也看中了陸為民,覺得這個小夥子不但眼光思路很寬闊,更難得的是實幹精神也特別值得一提,孫震來豐州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讚許咱們豐州這邊的本地幹部,說實話,讓我很吃驚。」
「什麼讓你很吃驚,老夏?」隨著鑰匙響動,白圃出現在門口,換了拖鞋,接過蘇燕青遞過去的水杯喝了一口,舒了一口氣,「還是帶個姑娘貼心啊,我帶兩個兒子,就從來沒有給他們的老媽倒過一杯水,老夏,你說什麼讓你很吃驚?」
「我說孫震表揚讚許人,讓我很吃驚。」夏力行見妻子回來,也就起身上桌。
「孫震?唔,你不是說孫震眼光很刁,豐州這邊的幹部他都有些看不上麼?什麼人能讓孫震誇讚不已?」白圃有些驚訝的問道,丈夫怎麼會和燕青這丫頭談起工作上的事情來了?
「你說呢?」夏力行反問妻子。
一怔之後白圃立即反應過來,瞅了一眼有些忸怩的蘇燕青,頗為意外的揚起眉毛:「噢,是那個姓陸的小夥子,叫什麼,燕青?對了,陸為民,就是叫陸為民吧,在南潭那個開發區當副主任是不是?」
「現在沒在開發區了,在縣團委。」蘇燕青不動聲色的應了一句。
「縣團委?」白圃狐疑的望了一眼丈夫,雖然對這體制內的東西不是很清楚,但是白圃也知道這開發區和團委之間似乎還是有點差別的,「換崗了?什麼原因?」
「正常的工作調整,多方位多角度的鍛鍊對年輕人日後發展很有幫助,要不是這一次孫震到南潭調研怎麼會對陸為民在團委的工作大加讚賞?」夏力行不想讓這些都算得上是過去了的瑣碎小事影響這頓飯的氛圍。
「孫震對這個小夥子這麼看好,是不是有啥想法?」白圃大大咧咧的道:「老夏,別千萬孫震也有個姑娘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