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軟玉溫香入懷,陸為民只覺得自己觸手之處竟然那般豐軟堅挺,讓他想起甄妮的某處所在,但隨著「啊呀」一聲,陸為民打了個激靈,手趕緊挪開,一個幽香撲鼻的軀體也是忙不迭的正在從自己身體上爬起來。
「你這人有毛病啊,黑燈瞎火的站在這裡幹什麼?」被陸為民那隨手一按,江冰綾又羞又氣又急,真沒想到這才第二次見面就被人佔了便宜,雖說是無心之失,但是江冰綾還是有些惱怒。
陸為民摔了個四仰八叉,正待起身,卻聽得對方這般埋怨,心裡也只有苦笑,「燈泡壞了,我正準備換燈泡,誰曾想到你你會這樣埋頭衝上來?」
江冰綾一陣語塞,剛才那一聲「啪」她還沒有注意,這聽對方一說便知道肯定是燈泡摔壞了,對方從板凳上重重的摔下來,跌了個四腳朝天,也不知道受傷沒受傷,心裡頓時便有些歉疚。
「噢,你在換燈泡?對不起,是我太魯莽了,你有沒有受傷?」江冰綾已經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著,局裡領導對辦公室工作人員的儀表很重視,認為辦公室就代表了財政局形象,所以每天江冰綾上班都很注意自己形象,今兒個這身風衣也是新買不久。
陸為民搖搖頭,也從地上爬起來,有些遺憾的看了看扔在一角摔得粉碎的燈泡,「沒事兒,我沒受傷,你也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江冰綾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燈泡也摔壞了?」
「唔,沒事兒,只有明天再去買一個了,早知道我該多買一個回來。」陸為民咂咂嘴,「今晚咱們這邊走廊就只有摸黑了。」
教學樓在這邊幹部搬來時就廢棄了一段時間,只是簡單打掃了一下提供給大家暫住,拐角這邊更是荒僻,尤其是在那邊幾間教室的住客把一大堆紙箱木箱沿著鐵柵子門堆砌起來之後,這邊其實就相當於被隔離開來,而這邊的廁所甚至連門窗都沒有,也不知道究竟是原來就損壞了,還是在廢棄那一段時間裡被小偷光顧給偷走了。
好在這邊也就只有陸為民和張海鵬、江冰綾兩口子在這邊住,平常這兩家人碰頭時間也很少,倒也沒多大影響。
沒了這盞燈,上廁所就得要摸黑過去,想到這裡江冰綾就更懊惱,「我出去買一個回來。」
「別去了,早關門了,我買這燈泡都跑了好幾條街,搶在最後一家關門時買到的,這會兒早就關門了。」
陸為民說的是實話,這豐州市區人口本來就不多,加上城市建設嚴重滯後,商業店鋪佈局也不合理,這二中老校址雖然在城裡,但這一片隨著二中搬走,立時就冷落下來,原來依託二中生活的店鋪也都紛紛遷走,等到這些幹部搬來時才發現這裡生活很不方便。
「那可真倒霉。」江冰綾嘀咕了一句,「明天我去買燈泡回來安上。」
「你們家海鵬沒回來?」陸為民收拾起凳子,然後拿掃帚藉著自己屋裡燈光把破碎燈泡打掃了,一邊隨口問道。
「他今晚和幾個朋友有事兒。」江冰綾也不好說海鵬去打牌去了,含糊道。
「哦,沒事兒了,你快進屋吧,這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陸為民擺擺手。
等到江冰綾收拾完屋子,把水壺放在煤爐上時,隨意抬頭一看,卻見斜對面角落裡那盞檯燈已經亮了起來,一個人影正在窗前伏案疾書。
她有些好奇,這個傢伙大學剛畢業就調到了地委政研室,雖說地委政研室和地委辦公室還是有些差別,但畢竟都是在地委裡邊了,海鵬說這傢伙肯定是靠關係走後門調上來的,多半是個紈絝子弟,可見這傢伙晚上不出門卻窩在家裡寫東西,她就覺得有些詫異。
換了棉拖鞋的她沿著牆根悄悄走了過去,側著身子看了看這個傢伙正在埋頭寫的東西,桌上還堆了一大堆資料,兩頁不知道誰手書的信籤紙擺在一旁,時而翻翻資料,時而拿起信籤紙看看,凝神沉思,似乎是在揣摩琢磨那信籤紙上的內容含義。
江冰綾竭盡目力想要看清楚,但限於距離和燈光原因,只能看見對方案桌上的信簽上寫著一個題目,「進一步加快豐州城市基礎建設發展,為推進豐州工業化程式提供堅實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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