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民被二姐的話給氣樂了,連辭職之後去幹啥都沒有想好,怎麼就要辭職了?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二姐,你沒想好乾啥,怎麼就要想著辭職了?不是在學校裡幹得不順心吧?」陸為民真想不通自己這個二姐腦瓜子裡在想什麼。
「沒有,在學校裡也沒啥,就是覺得沒勁兒,我不喜歡那種沒有挑戰性的工作,讓人昏昏欲睡。」陸志華似乎還挺理直氣壯,「我喜歡每天忙碌而充實甚至是勞累的工作,只要具有挑戰性,越是有難度工作我越感興趣。」
那你真該去賣保險或者搞推銷,陸為民這話沒出口,這年頭保險行業還不是靠賣出來的,中保一家壟斷讓任何保險都不需要賣,而是所有客戶都自覺自願去買,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那你可真得好好想一想,究竟幹啥,要不先在學校裡幹著,找到合適的行業工作再辭職?」陸為民建議道。
「不,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置之死地而後生,辭了職,我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挑戰中去,我已經決定了。」陸志華斬釘截鐵的道:「至於幹什麼,我倒是需要好好想一想。」
陸為民無言以對。
「對了,剛才甄妮來找過你了,看你們倆的黏糊勁兒,三子,你是真的打算和甄妮這樣處下去?」陸志華歪著頭掃了一眼陸為民。
陸為民心中微微一凜,他知道自己這個二姐直覺的犀利,這話裡有話。
「咋了?我和甄妮有啥不妥麼?」陸為民若無其事的笑了笑。
「我總覺得你和甄妮之間有點兒不搭調,但你要我說個一二三的理由出來,我也說不出來,就覺得你們倆沒有夫妻相。」陸志華在自己弟弟面前也是口無遮攔,目光也在陸為民臉上搜尋,「你自己覺得呢?」
「我覺得我和甄妮挺好的啊,一切都好。」陸為民心一沉,他雖然不相信這種類似於宿命論的東西,但是從自己素來敬重的二姐口裡出來,還是讓他有些心裡不是滋味,對於自己和甄妮這段感情,從回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一直小心呵護,精心栽培,但那道陰影卻始終如夢魘一樣揮之不去,如果……,那麼……,這樣的假設不時會從自己內心深處某個角落裡鑽出來,提醒著陸為民。
「都好就好,也許是你二姐太多心太敏感了吧,甄妮這丫頭長得挺漂亮,也能粘人,也許你就喜歡這一類,你姐是烏鴉嘴,總覺得這丫頭太魅人了,得要個像樣的男人才能降服得了,三子你雖然沒問題,但是這女孩子長得太魅人了,就有點……」
陸志華把最後半句話吞了回去,她就覺得甄妮長得太過魅人,換了在古代給自己弟弟當妾還行,要當正妻就有點不合適,這心思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可她就有這種感覺,不是說娶妻娶德,納妾納色,這甄妮的模樣給陸志華就覺得適合作妾。
陸為民並沒有領會到陸志華的真實意思,不過他心裡還是一暖,「二姐,你是怕我和甄妮分隔兩地,會影響感情?」
「不完全是,我對我自己的弟弟難道還沒有信心?」陸志華一瞪眼,又覺得那個話題不好再提,只好轉到一邊兒:「得了,你們倆的事兒我不插言了,就當我沒說,鞋子合腳不合腳也只有自己才能感覺得到,外邊人看都不作數,對了,那你是不是不打算調回昌州了?甄妮不是一直希望你調回來,我聽她說郭徵也有意思調你回廠啊。」
「恐怕暫時不行,現在我幹得挺順手,而且夏書記上升空間很大,沒準兒哪天就能回省裡,到時候選擇餘地也要大得多,我的想法是抓住這段時間好好幹,如果夏書記真要升遷到省裡,他若要我跟他回來,當然不錯,如果說他覺得我留在豐州更有發展前途,肯定也會給我有一個合適安排。」陸為民在自己姐姐面前也毫不隱瞞。
「嗯,這是正理,當領導的連自己秘書都安排不好,那隻怕日後也就沒有人跟著他跑了。」陸志華點點頭,「你還年輕,趁著現在機會好生拼一把,在政府裡邊就講求一個資歷履歷和級別,你把資歷履歷得靠時間來沉澱,但是級別卻可以靠跟著的領導來解決,只要你能入領導法眼,我相信這些事情他都會考慮到。」
陸為民沒想到自己二姐竟然把這個問題也看得這麼透,心中也是微動,潘小方和自己說起開年就要把自己要回地委辦,而且隱隱流露出想要把自己正科級職務解決了的意思,這讓陸為民當時也是怦然心動。
這也許只是潘小方的一個賣好表示,要解決自己的正科級,也就意味著自己需要擔任地委辦下邊一個科處的正職,在這個年代雖說還不太講究任職年限和硬性標準,但是論資排輩卻比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更甚,地委辦裡邊有些資歷的幹部不少,幾個科處裡也沒有空位,連潘小方自己也兼著秘書科科長的職務,若是要解決自己的正科級職務,只怕也是一個難事,除非破格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