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海鵬現在在文化局裡也是屬於那種邊緣化角色,索性就以爛為爛,整日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出工不出力,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沉迷於賭博中,心態也變得更為扭曲,要求江冰綾必須要每天準時上下班,如果要加班或者有應酬,必須要提前申請,否則回來就會演變成夫妻對戰。
見陸為民不吭聲,江冰綾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悽苦的笑了笑,「沒事兒了,小陸你也忙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沒事兒,,你若是真的和海鵬過不下去了,不如好說好散,沒有必要拖成這樣,不成夫妻也沒有必要變成仇人。」陸為民想了一想才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和稀泥,實話實話,我覺得照你們這樣發展下去,遲早是要分手的,你不可能放棄你自己所追求的,而海鵬所希望要的,你又不可能滿足,這樣猜忌下的生活,只能讓雙方都受傷,甚至把原來最美好的一段回憶都要徹底埋葬,還不如心平氣和的早作了斷,也算是給雙方都留一個美好回憶。」
陸為民的話讓江冰綾微微一驚之後隨即又沉默下來。
她何嘗不知道陸為民所說的是由衷之言,只是大學時代的那段美好初戀卻讓她的確有些不忍不捨,但陸為民最後那一句留下美好回憶打動了她,的確如此,這樣下去,兩人之間以前的感情早已經被銷蝕無幾。
事實上她和張海鵬都清楚他們不可能再回到從前,張海鵬甚至十分後悔會調到豐州來,覺得兩人不調到豐州來,就不會出這些事情,但江冰綾卻知道即便是沒有調到豐州,兩人的生活依然會出現裂痕,張海鵬還沉浸在大學時代的心態中不能自拔,可這早就和殘酷的現實格格不入了。
「算了,小陸,我們不要提這個事情了,好不好?」良久,江冰綾才抬起目光來,搖搖頭,「你現在工作也還很忙吧?」
見江冰綾似乎有所觸動,但是又不想再提,陸為民也就不再多言語,他開始也是擔心對方想不開,但是現在看來對方比想象中的堅強,並沒有因為感情上的糾葛就沮喪,反而主動轉開話題。
「嗯,還是忙,地委裡邊這些事兒都是雜活兒,寫一寫東西,幫領導跑跑腿兒辦辦事兒,一天不知不覺就這麼過來了,瞎忙。」陸為民笑著攤攤手,「沒你們財政局那邊那麼踏實。」
「又在挖苦你了?」江冰綾瞪了陸為民一眼,「你們政研室的工作那是為地委領導決策提供依據,和我們財政局這邊乾的活兒不在一個層面。」
「是啊,一個務虛,一個務實,是不是這個意思?」陸為民有意要活躍氣氛,消除對方先前的那種沉鬱煩悶氣氛。
「我可沒那麼說。」江冰綾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和眼前這個男孩子聊一會兒,心情就要好許多,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一兩歲的男孩子口才很好,難怪能到政研室這種單位,而且也很能揣摩人的心意,人的心情不知不覺間就能跟隨著他談話的話題而變得好起來,讓你總希望能和他多聊一會兒。
「對了,,你們長風機器廠不是決定了要搬遷了麼?搬遷到哪裡有沒有新動向了?」陸為民對這件事情也一直很關心,他也知道王舟山近期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這件事情上,頻繁和兩大企業領導見面洽談,但是始終沒有能夠有更大的進展。
「廠裡好像爭議也挺大,咱們豐州這邊不是也在爭取麼?現在主要選擇項既是青溪、洛門和豐州,青溪要說各方面條件最好,人家是老地級市,市政設施很相當完善,又是在平原地區,交通條件上佳,像醫療、教育這些條件在全省也僅次於昌州和昆湖,青溪方面也很歡迎我們長風機器廠去落戶,廠裡不少人都很傾向於去青溪,可是青溪方面雖然表態很支援,但是在諸如土地等這些方面的落實上卻不太積極,因為青溪市土地資源較為緊張,長風廠的廠區不但要建在比較偏遠的郊區,就連生活區也只能在城郊,這就讓廠裡不太滿意,真要這樣,日後廠裡職工生活在就很不方便,雖然青溪方面說青溪城市區域發展很快,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發展到郊區,但是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清楚?所以廠裡也很糾結。」
江冰綾的話讓陸為民大感興趣,「,你好像對長風廠這邊情況很清楚啊。」
「這是我上週回廠裡,廠裡一個很要好的高中同學告訴我的,她是廠辦秘書,而且她爸以前是廠里老黨高官,在廠裡很有影響力,廠裡在研究這些事情時,她都要參加記錄,好像現在上邊的意見也是同意長風廠搬遷,但是搬遷費用有一個定數,廠裡也不得不考慮這些因素。」江冰綾拂弄了一下額際的髮絲,嫣然一笑。
慚愧中,繼續補更,總要把前天那差的一更補上心裡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