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身旁輕輕咳嗽了一聲,就像是收到某個暗號,巴子達這才恍然大悟,鮑局把自己留下來的目的就是監督和協助,而正主兒在身邊,這位陸常委才是對付單雄義的利刃,真要出了問題在,這位陸常委也是最好的擋箭牌。
「對了,單政委,你可能還不認識這一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縣裡新來的縣委常委陸為民,受縣委梁書記委託,協助曲書記來了解和協調處理朱明奎這個案子,曲書記在走的時候,全權委託陸常委來跟進處理這起案子,陸常委,這是局裡單政委。」巴子達介紹完畢,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把陸為民推了出來。
「你好單政委,我是陸為民。」陸為民踏前一步,和單雄義握了握手,從這一刻開始,他算是真正進入了雙峰縣波譎雲詭若隱若現的兩個圈子碰撞邊緣了。
「陸常委,你好你好,歡迎來我們公安局指導工作啊。」單雄義立馬反應過來,前兩天聽親家說縣裡來了一個年輕得嚇人的縣委常委,是原來地委夏書記的秘書,也是地委辦綜合科科長,他也沒有太在意。
地委書記秘書下來,肯定要高掛一級,但是親家後來說這不是下掛,而是正經八百下來任職了,一切關係都轉到了縣裡邊,連戶口都遷了過來,也就是說算是個實打實的雙峰人了,這才讓他有了一些興趣,但是親家又在說梁國威把這位新常委給晾了起來,不安排工作,看樣子是看這位新常委不太順眼。
沒想到今天會以這樣一種方式見面,巴子達居然說他是受曲元高委託留在局裡來處理朱明奎的事兒,就這麼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說來處理事兒?單雄義覺得有些滑稽,他能處理啥事兒?搞案子是公安局的業務,輪得到他來指手畫腳?他連插言的資格都沒有!
「呵呵,單政委,指導工作不敢,我也是趕鴨子上架,曲書記到永濟那邊去了,本來是我和他受梁書記的委託來處理朱明奎的事情,但永濟那邊事情也是火燒眉毛,所以曲書記就全權委託我來過問這件事情,我剛來雙峰,對雙峰情況也是兩眼一抹黑,啥都不清楚,但單政委也知道朱明奎是咱們縣裡老資格區委書記,影響力不小,這麼一樁事兒在社會上也肯定會引起廣泛關注,所以縣裡邊相當重視,要求隨時掌握情況,還請單政委理解。」
陸為民說得相當客氣,但是言語中卻把分量拿足,不是我陸某人想要幹啥,我陸某人也是初來咋到,但既然陸某人過問了,那就是代表縣委在過問,有什麼情況想要遮著掩著就不行。
「陸常委言重了,不過案件還在最初偵查階段,恐怕有些情況還需要進一步審查啊,具體情況現在恐怕還無法出來。」單雄義目光汩汩,迎著陸為民投過來的目光,淡淡的道。
「那單政委總可以把目前掌握的情況作一個通報吧。」陸為民見對方一副拒人千里之前的架勢,也就不再客氣,態度也強硬起來,「縣委對這件事情很關注,要求隨時掌握進展,受梁書記和曲書記委託,我需要隨時瞭解各方面情況,包括通過當事人直接瞭解情況。」
單雄義一怔,他沒有想到對方態度居然強硬如斯,絲毫不顧自己的冷淡和峻拒。
「陸常委,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是現在情況還不清楚,掌握的案情也不準確,我們還需要進一步審查分析,等條件成熟的時候公安局肯定會向縣委彙報案情。」
單雄義毫不退縮,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隋寡婦涉嫌故意殺人的可能性很大,而在路上唐軍和隋寡婦的攀談中,隋寡婦也流露出了對朱明奎的切齒痛恨,這裡邊可能也就涉及到朱明奎強姦隋寡婦,而且可能也對隋寡婦的獨身女兒產生了歹意,這才導致隋寡婦起了殺心。
如果是這樣,朱明奎的問題就不僅僅是亂搞兩性關係那麼簡單,那就一樣涉嫌犯罪,這樣一個欺男霸女的惡棍式人物,怎麼能夠堂而皇之的提拔為區委書記?朱明奎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問題,捅開這一道縫隙,也許暴露開來的就是一大黑洞,作為縣委該承擔什麼樣的責任?!
在回來之前,親家就給自己打了傳呼,自己回電話時親家就說要在案件上深挖一下根源,切實找出朱明奎死亡的前因後果,單雄義自然是明白其中深意,朱明奎和梁國威的關係雙峰縣裡無人不知,弄得好,這也許就是一個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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