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不合適,難道你還覺得我會做什麼不成?」陸為民笑了笑,「要不這樣,你就說你要陪我單獨審一審這個女人,瞭解一些其他情況,你站在門外,門開啟,我就在裡邊和隋寡婦談一談。」陸為民覺得自己這番話說出來充滿了某種犯罪企圖的罪惡感,甚至很有點影視劇裡那中威逼利誘證人的味道。
巴子達喘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什麼後果,也不清楚陸為民為什麼要這樣做,甚至他也不想知道陸為民想要做什麼。
明亮的日光燈下,陸為民很隨意的坐在了對方面前,眼前這個女人顯然沒有想到陸為民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面前,這讓她有些忐忑不安,但很快就就了平靜下來。
「小兄弟,你想問什麼?」隋寡婦有些慵懶的靠在椅子上,陸為民給她換了一張椅子,這讓她很高興。
「不想問什麼,他們想要問的,你想要說的,不是都已經結束了麼?我只是想和你嘮嗑嘮嗑。」陸為民想了一想才道。
「嘮嗑嘮嗑?」女人嫣然一笑,細舌在唇間舔吮了一下,真有點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風采,讓陸為民血液流速也有驟然加速的感覺,「你們這些當官的就這麼閒?深更半夜跑到這裡找我閒聊?」
陸為民也有些尷尬,他還沒有考慮好該怎麼來和對方拉起這個話題,而對方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會如此放肆。
「我聽說你女兒才十五歲,剛讀初三?」陸為民想了想道。
聽得陸為民提及自己女兒,一直保持著相當放鬆的女人如受驚的母貓一樣,陡然坐直了身體,虎視眈眈的盯住陸為民:「我女兒怎麼了?你想幹什麼?」
見對方反應如此之大,倒是大出陸為民意料之外,他本來只想找個話題,沒想到這個話題卻引發了對方如此敏感,心中微微一動,「沒怎麼,她挺好,不過我在想你有這樣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兒,不會從來沒有為她的以後考慮吧?」
女人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原本顧盼生輝的美眸死死盯住陸為民,「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想,朱明奎是個王八蛋,是個壞種,是個畜生,但是他已經死了,人,沒有必要和一個已經死了的畜生過意不去,這隻會玷汙貶低自己,而應該多為自己和一家人今後的生活想一想。」陸為民掂量著言辭,考慮怎樣說才不至於讓對產生歧義,又能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圖,「一個畜生的生死沒有必要讓太多的人捲進來,鬧得沸沸揚揚,包括你自己。」
對方更加驚懼,望向陸為民的目光中變得更加驚疑不定,顯然是這個年輕男子的話讓她無法理解其中真實含義。
前面來的人不是已經和自己說了麼?只要自己把朱明奎強姦自己並對女兒產生不軌之心的情況說清楚,再把自己掌握的朱明奎強姦霸佔其他幾個女人的情況說出來,自己的問題就不大,只不過對方有意無意要誘使自己把買藥酒和為什麼要唆使朱明奎服用藥酒的具體細節講清楚讓她有些警惕,所以沒有敢再深說下去,這個世界,她見過太多口蜜腹劍爾虞我詐的事情,她不敢相信任何人。
「別人給你的承諾都不可信,包括我在內,我也相信以你這麼多年在社會上的生存經驗,也不會相信任何人,相信自己才是最可靠的,那麼就沒有必要為什麼人去做嫁衣裳,犯罪定性是要將求證據的,事實是什麼樣就怎麼樣交待,千萬不要聽有些人的許諾害了自己,更害了自己一家人,誰也不能把什麼事情強加於稅誰身上,這裡邊輕重分寸你應該知曉。」
陸為民話只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這樣已經有些違規了,尤其是像自己本不是偵察人員,介入這樣還放這樣的話出來,本來就是一種冒險。
隋寡婦這麼多年經歷瞭如此多的風風雨雨,社會經驗肯定不少,但是在公安機關富有技巧的偵訊手段前,還是會前言不搭後語露出破綻,而且對方肯定也會利用她的女兒做文章,讓她乖乖入彀,而自己的出現不過是給她一個暗示,只有她自己能救自己,只要她堅持,那麼就沒有誰能把她幹什麼。
希望她能領悟到其中的真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