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部長,你這個帽子給扣下來我可承受不起,國威書記知道了您這個見微知著窺斑見豹的說法來由,那還得了?」陸為民搓著手有些侷促的模樣。
「行了,別在我面前演戲了,你現在是縣委常委、區委書記了,不是地委辦的綜合科長了,說話做事要注意身份和場合,我不是說在我家裡,而是指外邊,明白嗎?」安德健指了指院子裡的椅子,「坐吧,自個兒倒茶,等我把這裡修剪完,晚上就在我這裡吃一頓吧,正好我老丈人在南河裡釣了幾尾鯉魚,被我家裡這位回孃家一趟順了回來,晚上燒魚吃。」
陸為民心中一陣狂喜,在安德健家中吃飯還是第一次,雖然到地委辦上班之後和安德健接觸日多,關係也日益密切,但是在對方家中吃飯也就意味著進入另外一個層次了。
「安部長,那怎麼好叨擾?」陸為民笑著到院子角落裡拿來撮箕把修剪下來的枝葉收拾好,一邊又提來暖水瓶替安德健的茶杯把水倒上,再替自己泡了一杯蒙頂黃芽。
「少在我面前假,你家又不在這邊,莫不是還要趕回窪崮去吃?對了,我聽說窪崮社會治安很不好,尤其是夜晚過往車輛被搶被盜的情況很突出,你知道麼?」安德健終於修剪完擱下手中剪刀,在椅子上坐定。
「聽區裡和鄉鎮同志也介紹了,餘江部長也和我專門提起過這個問題,這是我擔任區委書記之後需要亟待解決的一大問題。」陸為民臉色沉靜下來。
安德健也算是半個雙峰出來的幹部,對雙峰情況並不陌生,他雙峰擔任過副縣長、縣委副書記,但時間都不是太長,而他從雙峰分管經濟的縣委副書記位置上離開之後,梁國威正好從軍隊轉業回來到雙峰,只不過梁國威是擔任的分管黨群的副書記,兩人一前一後,並無共事經歷。
不過孟餘江卻是和安德健有過共事經歷,安德健在雙峰擔任副縣長時,孟餘江還在雙塬鎮也就是現在的城關鎮擔任黨委副書記,安德健擔任縣委副書記時,孟餘江就已經是組織部的副部長了,後來孟餘江擔任縣府辦主任,副縣長,縣委常委、組織部長,安德健就已經離開了雙峰到南潭任職了。
像縣裡還有不少其他領導也和安德健共事過,像副書記詹彩芝,副縣長高志傑,包括前任宣傳部長,只不過他們和安德健的關係究竟如何就不是陸為民所能知曉的了。
陸為民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個淵源,夏力行才會和安德健把自己下去任職的地方定在了雙峰。
「嗯,雖然現在全國全省上下都在講發展經濟是中心工作,這沒錯,但是對於一個具體區域來說卻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要學會彈鋼琴,分清輕重緩急,更要有大局觀。」安德健靠在藤椅上,享受著忙碌之後清閒帶來的愜意,眯縫著眼睛淡淡的道:「餘江是個不錯的同志,很有政治責任感和大局意識,原則性和靈活性都把握得很好,你初去,情況不熟,有事情要多請教他。」
「我明白。」陸為民點點頭,「餘江部長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你知道就好,但是也不必過於畏首畏尾,搞工作要有思路有規劃,這一點我倒不擔心你,你腦子靈有想法,到區鄉固然可以一展身手,但是也會面臨很多具體困難。」
「要多依靠班子,包括鄉鎮一級的班子成員,尤其是各的主要領導,巧妙靈活的運用你作為區委書記手中的權力來運籌駕馭,工作服務。」
……
「區委只是一個指導機構,怎樣把這群人凝聚在一條心來,調動他們的積極性,這就要講求工作方式,比如……」
「讓他們主動地圍繞著你旋轉,按照你的思路來開展工作推動工作,要讓他們覺得贏得你的看重和信任為第一要務,……,有奔頭,……,協調好縣裡職能部門關係,……,這一點你要好好揣摩體驗。」
「說再直白一點,這就是駕馭局面的能力,也就是領導藝術。我希望你能在這個位置鍛鍊兩三年,真正明白怎麼來做到這一年,也不枉你下去幹這一番了。」
陸為民努力的體會著安德健的每一句話,這都是他從政多年的經驗之談,可以說非推心置腹者不得聞,。
在對方心目中,也許從這一刻起,自己才算得上他的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