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民一邊和隋立安閒聊著,一邊也聽著另外三人說著話,還有一位客人未到,大概就是那個姓趙的,好像是省裡頗負盛名的國營製藥企業——大東製藥廠的副廠長。
隋立平已經出去迎候那位趙廠長了,看樣子隋氏兄弟和大東製藥也有很深的瓜葛,畢竟中成藥主要原料還是中藥材,而隋氏兄弟雖然生意做得很好,但是如果能夠搭上大東製藥這樣的大型製藥企業成為其原材料供貨商,其利潤豐厚度自然要大增。
「呵呵,來晚了一點,不好意思。」門終於推了開來,一個滿面紅光的矮胖男子在隋立平陪同下,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老秦,老張,夏侯老弟,都到了,待會兒我賠一杯酒不是,讓你們久等了。這位就是老隋他們老家父母官吧?」
大大咧咧的招呼著陸為民,矮胖男子滿身酒氣,一看就知道是串場過來的,手裡拿著現在頗為時髦的大哥大手機包,側面一個小孔,手機天線也從裡邊支出來,表示這不是用來裝點門面的,而是貨真價實的大哥大一族。
陸為民很客氣的和對方寒暄,不過他看得出來對方對自己並不太注意,相反注意力卻一下子轉移到了一直坐在角落裡的隋立媛身上。
席終於開了,那位趙總坐了首位,隋氏兄弟左右相陪,陸為民坐了次位挨著隋立平,而隋立媛卻挨著陸為民而坐。
「小陸書記,聽老隋說你們想在老隋老家那邊搞一箇中藥材專業市場?那個地方我去過啊,老隋老家嘛,山清水秀的,可是要搞中藥材專業市場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我覺得有些不靠譜啊。」坐了首席的矮胖子大馬金刀,「我這個人說話直,實話實說,你可不要見怪。」
「嗯,趙廠長說得有道理,窪崮條件不算特別好,不過也有一些優勢,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揚長避短,查缺補漏,把我們窪崮的優勢儘量展現出來,不足之處儘量彌補,我們還是比較有信心的。」陸為民不以為忤,嘴角含笑淡淡的道。
「呵呵,不算特別好?小陸書記,你們政府裡邊的人就喜歡吹牛,窪崮那旮旯也敢說不算特別好?除了那裡種藥材有點歷史外,這兩年也不行了,我還真看不出那裡有什麼你所謂的優勢,要搞專業市場,怕是難度很大吧。」
矮胖男子看到隋立媛緊挨著陸為民而坐心裡就有些不暢快,雖然隋立平介紹了說這是自己一個堂妹,也是窪崮人,估摸著就是一遠房親戚,是幫陸為民來介紹雙方第一次見面的,但是隋立媛這一身淡粉色的寶姿套裝一上身,年齡立時年輕了好幾歲,看上去也就像一二十六七的少婦,而雖然面無表情,也沒有話語,但是舉手投足流露出來的別樣風情卻讓他本來就喝了不少酒的他心裡總像是揣了一兔子般的躁動。
「趙廠長,哪樣事情沒有難度?沒有難度也就不用我們這些人成天東奔西跑的忙乎了,就像在座的隋老闆、張老闆他們不也一樣,做生意不也一樣很艱難很辛苦,坐在家裡票子就能落到懷裡的事兒怕是沒有吧?您在大東製藥廠工作怕也一樣很辛苦很操心吧?」陸為民不卑不亢的笑著回應,「窪崮肯定有弱點劣勢,但是咱們窪崮一來是老資格的中藥材種植基地,二來咱們窪崮出人才啊,像隋老闆、張老闆都是咱們窪崮走出去的,像他們這樣的窪崮藥商不少,他們在外打拼這麼多年,人脈資源都有了,也希望可以回鄉為家鄉父老鄉親們做一做貢獻,這樣的優勢條件省裡邊其他地方是不具備的。」
被陸為民這不軟不硬的幾句話連消帶打,弄得矮胖子一時有些語塞,想要反擊,可又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好在隋氏兄弟馬上端起酒杯敬了矮胖子一杯,這才緩解了有些尷尬的氣氛。
「窪崮是有不少人出來做藥材生意,可做生意就要講求賺錢,你們窪崮搞這個中藥材專業市場,誰來投資搞?這個投資可不小,弄不好就打水漂了,就算建起了,經營戶去落戶能賺到錢麼?做生意的啥生意都做,就是虧本生意不做,他們就算是想要為家鄉父老鄉親做貢獻,也不能折本賺吆喝吧?」矮胖子喝了兩杯酒,才算是尋找到話語上的突破點。
「當然,讓人做賠本生意的事情誰也不可能幹,所以我們在這個市場建設發展上也有一些想法,比如市場第一年免租金,而且推廣宣傳力度會很大,還有……」
雖說這個傢伙態度有些不善,但是陸為民還真有些感謝這個傢伙不斷的挑刺兒找毛病,正好給自己一個介紹展示這個市場的機會,就這樣一問一答更能釋去其他人心中的擔心,至於說這傢伙心裡不爽卻不是陸為民考慮的範疇了,至少目前陸為民不會存著讓大東製藥會在窪崮砸錢投資搞企業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