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共同利益並不代表就能和衷共濟了,在某些方面他和自己是可以攜手的,但是有些方面自己卻需要堅持,或者說變通式的堅持,像這個天虎集團的木糖醇和山梨醇專案,對方揚言要投資二千四百萬,建成之後可以實現年產三千噸木糖醇和八百噸山梨醇及其他附屬產品,實現產值七千萬,利稅在一千萬元以上,這樣一個前景可期的專案讓曹剛是雙眼放光,但是卻未能讓陸為民腦袋發昏。
資本家不是慈善家,他們的每一塊錢都浸潤著血和淚,這話有些誇張,但是毫無疑問每一塊錢都有陰影,在陸為民看來天虎集團的這個專案誘人的產值效益背後陰影就是環保問題。
自己不同意天虎集團這個專案落戶窪崮,那麼這個專案也會到雙峰其他地方,即或是自己從中作梗,這個專案沒有能落戶雙峰,那麼天虎集團也會輕而易舉的落戶到鄰近的洛丘,甚至只需要透露一點風聲,洛丘就會連滾帶爬地跑來提供一切優惠,窪崮可以給的條件,他們都可以給,窪崮不能給的,他們一樣可以給,窪崮不敢想的,他們也敢做,就這麼簡單,現實就是如此。
林和貴很輕描淡寫的在自己面前提及了這一點,很顯然就是給自己的一個暗示,要自己清楚這個情況,窪崮不是唯一選擇,當然窪崮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明知道這個專案可能會帶來汙染,但是陸為民並沒有拒絕曹剛,甚至他還下了決心,把這個專案要留在窪崮,因為既然無法拒絕,放在哪裡都可能是汙染,還不如把它留在窪崮,讓它自己的監督之下,通過自己總能讓林家在這個專案上做出一些措施來最大限度的減少汙染。
這個時代別說一點兒汙染,再嚴重幾倍的問題,那又怎麼樣?在政績的光環面前,這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陸為民有些悶悶不樂的回到了辦公室。
「陸書記。」蕭櫻已經等得有些焦躁了,坐在這個辦公室裡,人來人往,誰都能看見她,走過之後,免不了還要投過來一個訝異的目光,這讓蕭櫻很不舒服。
「咦?小蕭,稀客啊,稀客,坐,坐。」陸為民驚奇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很有點兒個性的美女,先前不悅的心情似乎也一下子就得到了調整。
「陸書記,這是我們局裡的請柬,邀請您明晚參加五一全縣‘民德杯’五一勞動頌歌文藝匯演。」蕭櫻站起身來把請柬遞給陸為民。
「哦?民德杯?康明德出了多少錢?給它扣了個民德杯的帽子,錢少了可不行。」陸為民接過請柬看了看笑了起來,「豐祥藥業那邊怎麼樣?」
蕭櫻淺淺的笑了笑,「康總的民德公司出了三萬塊,豐祥藥業出了一萬塊,另外縣維達食品廠也出了一萬塊,牛局也總算鬆了一口氣,他一直說要感謝陸書記給他開的這個竅,要不他還真不知道怎麼熬過這一關呢。」
陸為民也知道蕭櫻話語裡的含義,亞洲國際那邊承諾的五萬塊自然無疾而終,而縣裡現在這副窘況,先前李廷章所承諾的要給予解決一部分自然也就擱下了,不用牛有祿去找也知道沒戲了,所幸這還有幾萬塊錢,稍稍勒緊一點兒,財政狀況好一點的鄉鎮就給他們這些鄉鎮的主要領導打個招呼道個歉,能賴就賴掉了,像有些本來就很困難的鄉鎮,承諾了的錢那就還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