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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威爾頓的新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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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死者及失蹤者最後被目擊的情況,我想是由你負責的吧,上校。你發現什麼了嗎?」

「安德魯·範最後被人見到是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星期四下午四點,他拜訪了阿羅約的一個居民麗貝卡·特勞布太太,提醒她說,她兒子威廉學習成績拖後腿了,威廉是他學校裡的一個學生。之後他就離開了。就我們目前能找到的證人來看,沒有人見到他再次活著出現。」

「克林呢?」

「克林最後是在阿羅約和普敦之間被一個農夫蒂莫西·特雷納見到的,時間是同一天下午四點過幾分。他付現金買了一英鬥土豆,扛在肩上走了。」

「那一英鬥土豆在範的屋內發現了嗎?在斷定克林是否到家方面,上校,這也許很重要。」

「是的。土豆原封不動放在那兒,並且已由特雷納確認,就是當天下午從他店裡買的那一英鬥。」

「你還有別的什麼要報告嗎?」

在回答之前,皮克特上校朝法庭四周看了一圈。當他冷酷地說出下面的話時,張開的嘴巴就像個陷阱:「我當然有!」

法庭變得死一般寂靜。埃勒裡疲倦地笑笑,知道揭發開始了。皮克特上校湊過去,在驗屍官耳邊嘀咕了句什麼,斯臺普吞眨眨眼、微微一笑、揩揩胖臉又點點頭。聽眾們也感覺到有什麼事件正要發生,都在自己位置上扭來扭去。皮克特靜靜地朝法庭後面什麼人做了個手勢。

一個高個子騎警走出來,抓著一個人的手臂。那人是個小個兒老頭,滿面驚愕,亂蓬蓬的棕色長髮,邋遢的棕色鬍鬚,生著一雙閃閃發光的小眼睛——一雙狂熱者的眼睛。他的皮膚呈髒黃銅色,因風吹日曬而勞損起皺,像一輩子都生活在室外。埃勒裡眯起眼睛望去,只見他下身穿一條覆蓋了泥塊的黃褐色短褲,上身披一件灰色的高領舊毛衣。

他裸露的棕色雙腳上如繩子般纏繞著灰白的靜脈血管,套著一雙古里古怪的涼鞋。他手裡拿著一件引人注目的東西——一根權杖似的棍子,頂上安放著粗製的蛇形雕像,顯然是由一個拙劣的工匠做出來的。

現場立即起了一陣騷動,觀眾爆發出一陣大笑,驗屍官像個瘋子般敲著桌子恢復秩序。

在那騎警和他指控的怪人身後,慢騰騰地拖腳走著一個工作褲上沾滿油漬的白臉年輕人。顯而易見,大部分觀眾都認識他,因為當他經過時,很多隻手悄悄伸出來充滿鼓勵地拍了拍他,同時整個屋裡其他觀眾開始公然對著他畏縮的身影指指點點。

這三個人穿過圍欄入口坐了下來。那棕色鬍鬚的老人顯然處於極度恐懼之中。他的眼珠不停轉動,一雙棕色的瘦手放在自己拿著的奇怪棍子上,如同抽搐一般不斷捏緊和鬆開。

「卡斯珀·克羅克上證人席!」

穿油漬工作褲的白臉青年人嚥下一大口唾沫,站起來走上證人席。

「你在威爾頓的緬因街開了一家汽車修理鋪和一個加油站是吧?」驗屍官問。

「噢,是的,你認識我啊,先生……」

「請回答我的問題。」斯臺普吞嚴厲地說,「向陪審團陳述聖誕節前夕夜裡十一點左右發生了什麼。」

克羅克深吸了一口氣,像要尋找最後一道友好的目光般朝四周掃了一眼,說道:「聖誕節前夕我關了自己的汽車修理鋪,打算慶祝一番。我住在位於鋪子正後方的一間屋子裡。那天晚上十一點,我和妻子坐在前廳,這時突然聽到外面什麼地方傳來一陣可怕的撞擊聲和吵鬧聲,好像是從我鋪子裡發出的,於是我跑了出去。天黑得要命,」他又咽下一大口唾沫,很快繼續說下去,「嗯,是個男人站在那兒捶鋪子的門,他一看見我……」

「稍等一下,克羅克先生,他穿什麼衣服?」

汽車修理鋪老闆聳聳肩,「天太黑,我沒看清,再說也沒道理要特別留意啊。」

「你好好看清那個人的樣子沒?」

「看清了,先生,他站在我的夜燈前。他穿得嚴嚴實實——天氣固然很冷——但在我看來,他不想被人認出。總而言之,我看見他臉颳得很乾淨,黑皮膚,有點兒像外國人,不過他說一口地道的老式美國話。」

「你認為他多大年紀?」

「哦,三十五歲左右,也許大些也許小些,這很難說。」

「他想幹什麼?」

「他要租輛小車,載他去阿羅約。」

法庭裡十分安靜,埃勒裡能聽到一個坐在他身後一排的矮胖子發出喘氣聲。觀眾陷入緊張之中,全都坐到了座位的邊緣。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驗屍官問。

「哦,」克羅克更自信地回答道,「我不大喜歡那生意——當時已經是平安夜裡十一點,我老婆得獨自在家。可他掏出一個錢包說:‘如果你答應開車,我就給你十美元。’哦,先生,這對像我這樣的窮人來說可是一大筆錢,於是我說:‘沒問題,陌生人,我送你去。’」

「你開車送他去了?」

「是的,先生,我送他去了。我回家帶上自己的外衣,跟我老婆說要外出半個小時左右。然後再回去,開了我的舊車出來,他一上車我們就出發。我問他要去阿羅約的什麼地方,他說:‘阿羅約公路不是有個和新昆布蘭-皮尤敦公路交匯的地方嗎?’我說:‘是的,確實有。’他說:‘嗯,那就是我要去的地方。’我開車把他送到那兒,他下了車,然後給我十美元。接下來我把車掉頭,急忙回家去,不知怎麼感到毛骨悚然,十分嚇人。」

「你離開時看到他幹什麼了嗎?」

克羅克用力點點頭,「我轉頭越過肩膀望過去,他媽的差點把車開進溝裡。他拿著一把釘耙朝阿羅約的方向走去。他腿跛得相當厲害,先生。」

坐在騎警身旁的棕色鬍鬚怪人發出一陣喘息聲,他的眼珠子瘋狂地轉來轉去,彷彿在尋找一條逃跑的道路。

「哪條腿,克羅克先生?」

「嗯,他有點疼惜左腿,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右腿上。」

「那是你最後一次見到他嗎?」

「是的,先生,也是第一次,在那天晚上以前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好了。」

克羅克滿心感激地離開證人席,匆忙沿過道朝門口走去。

「喂,」驗屍官斯臺普吞突然開口,讓那棕色鬍鬚的小個子大吃一驚,後者正畏縮在一把椅子裡睜著充滿警惕的眼睛,「你,在那邊的,到證人席上來。」

騎警站起身,拖著棕色鬍鬚的人站起來並推他向前。小個子毫不反抗地走著,但他瘋狂的眼中帶著恐慌,身子老想往後縮。騎警粗魯地把他咚一聲放在證人椅子上,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叫什麼名字?」驗屍官斯臺普吞問道。

那個人坐在證人椅上,頓時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看到他那古里古怪的衣著和外貌,觀眾又爆發出一陣大笑,過了好長時間法庭才恢復秩序。在此期間那證人舔著嘴唇,身子往兩邊擺來擺去,自言自語呢喃個不停。埃勒裡吃驚地發現那人在祈禱,對著那根權仗頂上的木蛇祈禱,這可真令人驚訝。

斯臺普吞緊張地重複了問題。那人握住棍子中部離一端有一臂長距離的地方,向後聳了聳瘦得皮包骨的肩膀,似乎正從這種姿態中聚集儲存的力量和尊嚴。他直視著斯臺普吞的眼睛,用清晰尖銳的聲音說:「我是名叫哈拉克特之人,正午太陽之神。拉-哈拉克特,就是獵鷹的意思!」

全場陷入令人瞠目結舌的寂靜。驗屍官斯臺普吞眨眨眼睛,身子往後縮了縮,像是什麼人突然在他面前發出莫名其妙的威脅一般。觀眾都張大了嘴巴,然後再次爆發出歇斯底里的笑聲——這回不是為了嘲弄,而是由莫名恐懼激起的大笑。這個人體內有種可怕而怪誕的東西,全身散發出的一本正經裡帶著令人難以想象的狂熱。

「你是誰?」驗屍官聲音微弱地問。

自稱哈拉克特的人將雙臂交叉於他骨瘦如柴的胸前,權杖在身前緊握,並不打算屈尊回答。

斯臺普吞摸摸臉頰,似乎很困惑,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呃……你的職業是什麼,呃……哈拉克特先生?」

埃勒裡讓身子在座位上陷得更深些。他為驗屍官臉紅,場面開始變得令人不快。

哈拉克特僵硬的嘴唇裡吐出嚴厲的話語:「我是虛弱人士的治療師,能讓生病的軀體恢復健康強壯。我是黎明之舟曼澤特上揚帆之人,我是黃昏之舟梅塞恩特上歸航之人。有人叫我荷魯斯,地平線之神。我是努特的兒子;努特是天空女神,是蓋布的妻子,也是伊西斯和歐西里斯兩人的母親。我是孟菲斯至高無上的神。我是阿頓—」

「住口!」驗屍官喝道,「皮克特上校,看在上帝的分上,這是怎麼回事?我想你說過,這個瘋子是個重要人物,對審訊有幫助!我……」

州警察局局長急忙站起來。那個自稱哈拉克特的人冷靜地等著,最初的恐懼已煙消雲散,好像在他扭曲的腦子深處,他意識到自己正在主導局勢。

「對不起,驗屍官先生,」上校迅速地說,「我本該提醒你,這個男人頭腦不正常。我想最好由我來告訴你和陪審團他是幹什麼的,然後你們可以更直截了當地提問。他搞一種醫藥展——諸如此類稀奇古怪的事,什麼東西都塗上太陽、星星和月亮,以及埃及法老的奇異畫像。看來他相信自己就是太陽還是什麼的,不過於人無害。他像個吉卜賽人一般,坐輛老馬拉的四輪車到處遊歷,從一個鎮子跑到另一個鎮子。他到過伊利諾伊、印第安納、俄亥俄和西弗吉尼亞,宣傳、銷售一種塗在頭髮上包醫百病的藥劑……」

「這是年輕人的萬能藥,」哈拉克特嚴肅地說,「是瓶裝的陽光。我是被選中佈道太陽真理的人,我是孟圖、阿圖姆和……」

「就我所知那只是普通的魚肝油,」皮克特上校咧嘴笑著解釋,「沒人知道他的真名,我想他自己也忘了。」

「謝謝你,上校。」驗屍官用尊重的語氣說道。

埃勒裡坐在他硬邦邦的座位上,被一個突如其來的發現弄得無比興奮,這種激動甚至延伸到了脊髓之中。他認出瘋子手上那個做工拙劣的紋章是烏賴烏斯,棍子是代表古埃及人無上神性和他們神襲法老的蛇杖。一開始從蛇的設計來看,他傾向於認為那是馬馬虎虎做出來的商神杖,但墨丘利的標識總要包括翅膀;而這個,他竭盡全力睜大眼睛,也只能看到一個粗糙的太陽圓圈圍繞在那條蛇或者說那幾條蛇的頭頂上……屬於法老王的埃及!從這有趣的小個頭瘋子嘴裡掉出一大堆熟悉的名字:荷魯斯、努特、伊西斯、歐西里斯;其他名字聽上去雖然很陌生,但都充滿了埃及風味……埃勒裡把身子坐得筆直。

「呃——哈拉克特,或者你叫自己什麼都好,」驗屍官說,「你聽到卡斯珀·克羅克關於一個黑皮膚、臉颳得很乾淨的跛腿人的證詞了嗎?」

大鬍子眼裡閃過一抹更理性的眼神,隨後那潛藏於深處的恐懼又重新出現其中。「那……那跛腿的人,」他支吾著,「我聽到了。」

「根據這描述,你認出是誰了嗎?」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認出來了。」

「啊!」驗屍官嘆息著說,「喂,哈拉克特,我們有進展了。」他的聲調高興而友好。「這人是誰,你怎麼知道是他呢?」

「他是我的祭司。」

「祭司!」人群中響起低語聲,埃勒裡聽到他身後那個矮胖子說:「天哪,真是褻瀆神明!」

「你的意思,他是你的——助手?」

「他是我的門徒,我的祭司,荷魯斯的大祭司。」

「是,是,」斯臺普吞急忙說,「他叫什麼名字?」

「維爾加·克羅薩克。」

「嗯,」驗屍官皺眉說,「外國人的名字,呃,是亞美尼亞人?」他質問這棕色鬍鬚的小個子。

「除了埃及之外,沒有其他國家。」哈拉克特靜靜地說。

「好了!」斯臺普吞瞪著眼道,「那名字怎麼拼?」

皮克特上校說:「那些事情我們都搞清楚了,斯臺普吞先生,是v-e-l-j-a,k-r-o-s-a-c。我們是在這個男人車廂裡的一些檔案上發現的。」

「這維爾——維爾加·克羅薩克在哪兒?」驗屍官問。

哈拉克特聳聳肩,「他離開了。」但埃勒裡在那雙凝視的小眼睛裡看出驚恐之色一閃而過。

「什麼時候離開的?」

他又聳聳肩。

皮克特上校再次打破沉默。「斯臺普吞先生,也許最好由我來說,以便加快審訊的程式。克羅薩克在被我們發現之前總是躲在幕後,他跟隨哈拉克特已經好幾年了,是個神秘兮兮的傢伙。他擔任某種業務經理和廣告代理人的角色,讓哈拉克特能在這兒胡說八道。哈拉克特在西部什麼地方碰上的他,兩人最後一次在一起是平安夜,他們在霍利迪灣附近露營。」那兒離威爾頓好幾英里,埃勒裡還記得沿途的某幾個路標。「克羅薩克大約十點左右外出,就是那個不知道叫什麼的證人宣稱最後看到他的鐘點,從時間上看完全吻合。」

「你們沒發現有關克羅薩克的線索?」

上校看上去被激怒了。「還沒有,」他厲聲說道,「他就像是被地球吞掉一樣消失了。但我們會找到他,他跑不掉的,我們已經把他和克林的相貌描述到處散發出去了。」

「哈拉克特,」驗屍官說,「你曾到過阿羅約嗎?」

「阿羅約?沒有。」

「他們從來沒去過西弗吉尼亞北部那麼遠的地方。」上校解釋道。

「關於克羅薩克,你瞭解些什麼?」

「他是個虔誠的信徒。」哈拉克特謹慎地說,「他在祭壇邊以崇敬的心情做禮拜;他參加庫珀希,精神抖擻地聽《聖經》,他是我們的驕傲和光榮……」

「哦,好了,」驗屍官厭倦地說,「把他帶走,騎警。」

騎警咧嘴笑著,站起來抓住棕色大鬍子細瘦細瘦的胳膊,把他從證人席上拖了下去。當那兩人在人群中消失之後,驗屍官露出噁心的表情,並鬆了口氣。

埃勒裡跟著嘆了口氣。他父親說得對,就算他不夾著尾巴回紐約,至少也會滿臉哀愁,從目前情況來看就是這樣。整個過程如此瘋狂錯亂,整件事情如此不可理解,如此缺乏邏輯,已經成了一場鬧劇。然而——有一具屍體被殘忍地斬首,然後釘在十字架上……

被釘在十字架上!他悚然一驚,發出一聲聽得見的喘息。在十字架上被釘死——古埃及。他在什麼地方碰到過這樣怪誕的事情?

審訊進行迅速。皮克特上校拿出許多物件,都是他在哈拉克特的馬車上找到的,而哈拉克特說那些東西都屬於克羅薩克。它們之間毫無關聯,從本質上看沒什麼價值,也無法作為查詢那個男人背景或身份可採用的線索。就像驗屍官向陪審團指出的那樣,找不到克羅薩克的照片這樁事實表明,如果他們要對那人實施逮捕,會變得相當困難。讓事情更為棘手的是,根本沒有那個男人筆跡的有效樣本。

其他的證人陸續被傳喚上來,一些小線索漸漸被眾人知悉:沒有發現可疑人員在平安夜監視過安德魯·範的屋子;汽車修理鋪老闆克羅克於交叉路口離開克羅薩克後,也沒發現有誰還看見過後者。範的屋子是唯一在交叉路口附近的住房,那天晚上沒有人從旁邊經過……從範釘在十字架上的屍體裡發現的那些鐵釘,來自他自己的工具箱,他通常把工具箱放在廚房的餐具室裡。已經明確的事實是,很久以前克林就從雜貨鋪老闆伯恩海姆那兒買來了那些鐵釘,其中一大部分用於建造一個堆放木柴的木棚。

直到驗屍官斯臺普吞站起身,埃勒裡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身處的環境。「陪審團的先生們,」驗屍官說,「你們已經聆聽整個審訊過程——」

埃勒裡跳了起來。斯臺普吞停下來環顧四周,對被打斷感到惱火。「怎麼了,奎因先生?你在妨礙審訊……」

「稍等一分鐘,斯臺普吞先生,」埃勒裡迅速地說,「之後你再對陪審團繼續陳述。我掌握的情況中有一個事實,在我看來與你們審訊有關。」

「是什麼?」地方檢察官克魯米特叫道,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個新的事實?」

「不是新的事實,檢察官先生,」埃勒裡微笑著回答,「一個古老的事實,比基督教還要古老。」

「喂!」驗屍官斯臺普吞叫道。觀眾伸長了脖子低聲咕噥著什麼,陪審團成員都從位置上站起來盯著這意外的證人。「你查明瞭什麼,奎因先生?基督教與這有什麼關係?」

「什麼也沒有——我希望,」埃勒裡推了推夾鼻眼鏡,對著驗屍官道,「這件可怕的罪行最有意義的特點,」他嚴厲地說,「如果允許這樣說的話,在這次審訊中完全沒有被提及。我指的是:兇手,不管他是誰,特意費盡心機在現場周圍塗抹t這一字母或者說符號。交叉路口的t形、路標的t形、屍體的t形、受害者大門上用血塗鴉的t字,所有這些在報紙雜誌上都得到了恰當的評論。」

「是的,是的,」地方檢察官克魯米特冷笑著打斷,「這些我們都知道。然而你的事實是什麼?」

「看這兒。」埃勒裡目光緊盯著他,克魯米特臉紅著坐了下來。「我沒能找出聯絡,我承認自己陷入了徹頭徹尾的困惑中。但你們知道嗎,那個符號t很可能跟字母完全沒關係。」

「你是什麼意思,奎因先生?」驗屍官斯臺普吞焦急地問道。

「我的意思是,符號t有著宗教的意義。」

「宗教的意義?」斯臺普吞重複道。一個戴牧師領的肥胖老先生從密密麻麻的聽眾中站起來。「容我冒昧進言,」他用尖銳的語氣說,「來打斷這位有學問的發言人。我是佈道真理的牧師,可我從未聽說過這符號t裡竟包含著宗教意義!」

有人叫道:「那就聽他說說,牧師!」於是牧師臉紅著坐了下來。

埃勒裡微笑道:「容我反駁這位有學問的牧師,它的意義如下,在許多宗教標誌裡有一種呈t形的十字架,叫作t形十字架,或者叫tau十字架。」

牧師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是的,」他叫道,「那不錯,但它不是原本的基督十字架,先生。它是異教徒的標誌!」

埃勒裡輕輕一笑道:「正是如此,先生。在基督時代來臨以前,人們使用的不就是希臘十字架嗎?t形十字架比人們熟悉的希臘十字架還早了幾百年呢,有人認為它原本是陰莖的象徵……但要點是這個……」

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人們在壓抑的寂靜中等待著。隨後他再度推了推夾鼻眼鏡,面向驗屍官清清楚楚地說:「tau或者說t形十字架不是它唯一的名字,它有時被叫作,」他停頓了一下,靜靜地做出結論,「埃及十字架!」

著名連環殺人犯,一九二二年二月在凡爾賽被處決。

彼得·庫爾登(peterkurten),被稱為杜塞爾多夫吸血鬼,也被稱作德國的「開膛手傑克」。從一九一三年至一九三〇年間,他共犯下九件謀殺案、七件謀殺未遂案,受害者都是婦女和兒童。一九三一年七月被判處死刑,在科隆遭到斬首。

安德魯·範的首字母簡寫。

巴勒斯坦北部一多山地區。

英制的容量及重量單位,主要用於量度乾貨尤其是農產品的重量,通常一英鬥等於八加侖(約36.37升),但不同的農產品對其定義各有不同。

這裡哈拉克特自比古埃及的太陽神拉,曼澤特和梅塞恩特是拉穿越天堂的航船。

古代埃及神話中法老的守護神,形象是一位隼頭人身的神祇,某些故事中將它跟太陽神拉結合在一起。

荷魯斯掌管日升日落,因此有一種稱謂叫「雙地平線的荷魯斯」。

埃及神話中的天空女神,太陽神拉每晚日落後進入其口中,次日早晨又從其陰門重生。

古埃及的大地之神與生育之神,掌管關押邪惡之人的靈魂,使其無法進入天堂。

古埃及的母性與生育之神,主司生命與健康,是美神與戰神的結合體。

埃及神話中的冥王,同時也是生育與農業之神。

古埃及的一個城市,位於開羅西南面,相傳是埃及首位法老美尼斯所建。

埃及神話裡太陽神的一種,是宇宙的創造者,沒有人形,有時被視為拉神的清晨形態。

十九世紀末流行於美國,叫賣具有「奇蹟般療效」藥物的宣傳展覽。

埃及神話中鷹頭形象的戰神。

埃及神話裡的創世神,具有多種不同動物的外形,有時被視為拉神的黃昏形態。

法老前額環繞的聖蛇。

由一根刻有一雙翅膀的金手杖和兩條纏繞手杖的蛇組成,被視為商業和國際貿易的象徵,是古希臘神話中商神赫爾墨斯(羅馬神話稱墨丘利)所拿的手杖。

西弗吉尼亞的一個小鎮。

有關庫珀希的解釋,後文將會提到。

神職人員襯衣的一個可拆式衣領,鈕釦釘在頸後。

希臘文第十九個字母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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