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從菲爾德開始。首先,我想,我們可以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們的朋友週一晚上去劇院不是為了娛樂,而是為了生意。沒問題吧?」
「在我看來,這一點毫無疑問,」埃勒裡說道,「關於菲爾德週一那天的活動,韋利是怎麼報告的?」
「菲爾德九點半去了辦公室——早上通常都是這個時間到。他工作到中午。整個上午都沒有私人訪客。中午十二點,他一個人在韋伯斯特俱樂部吃午飯,一點半的時候返回辦公室,然後一直工作到四點——下班後似乎直接回家了,因為看門人和電梯員都可以證明他是在四點半回到公寓的。邁克爾斯五點去他那兒,六點就離開了,除此之外,韋利沒有調查到別的資訊。七點半,菲爾德離開了公寓,穿著和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一樣。我有一張他那天接見的客戶名單,但是沒有什麼價值。」
「他銀行戶頭存款那麼少,是什麼原因?」埃勒裡問道。
「正如我所預料的,」奎因回答道,「菲爾德在股市上不斷虧錢——數額還不小。韋利剛剛進一步追查到,菲爾德還經常去賽馬場,在那兒他也輸了很多錢。對於一個精明的人來說,他無疑是個很好騙的傻瓜。不管怎樣,這解釋了他個人賬戶現金為什麼會那麼少。此外,或許還可以更加確鑿地說明宣傳單上我們發現的‘50,000’這一項指的是錢。而這筆錢,我確定,通過某種方式與他在劇院裡要見的人有關聯。
「現在,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斷定,菲爾德與兇手非常熟悉。一方面,菲爾德接受了對方給的酒,顯然沒有絲毫懷疑,至少連問都沒問;另一方面,他們安排會面的地點似乎是出於隱蔽的目的——否則,為什麼會選擇在劇院見面呢?」
「好吧,那我問你同樣的問題,」埃勒裡抿了抿嘴唇打斷了他,「為什麼要選擇劇院作為見面地點呢?很顯然,他們要進行的是秘密的、罪惡的交易,那公園不是更隱蔽嗎?飯店大堂不是也很好嗎?你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很不幸,我的兒子,」警官溫和地說道,「菲爾德並不確定有人要殺他。在他看來,他只需做好交易中他的那部分工作就行了。事實上,很可能是菲爾德自己選擇劇院作為見面地點的。或許,他想為自己製造不在場的證據。現在我們沒有辦法弄清楚他到底想要怎麼樣。至於酒店大堂——他肯定要冒著被別人看見的風險。還有,或許他也不願意去公園這樣孤寂的地方。最後,他可能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不想被人看到和對方在一起。別忘了,我們發現的票根表明,另一個人沒有和菲爾德一起走進劇院。但是,這都是毫無結果的推測——」
埃勒裡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但是什麼都沒說。他自忖道,老人沒有完全回答他的質疑,而且,對於奎因警官這樣思維比較直接的人來說,他這次的言語讓人感到奇怪……
但是,奎因還在繼續講。「很好。我們必須時刻記得,很可能和菲爾德交易的那個人並不是兇手。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這起犯罪似乎經過精心策劃。但是,如果那個人不是兇手,我們就需要在週一那晚的觀眾中尋找兩個人,他們與菲爾德的死都有直接聯絡。」
「摩根?」埃勒裡隨意地問道。
警官聳聳肩。「或許。昨天下午我們和他談話時,他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們這一點?別的情況他都坦白了。嗯,可能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付給了一個被謀殺的人勒索金,再加上他就在劇院裡這一事實,構成了足夠的間接證據。」
「我們這樣來看這件事。」埃勒裡說道,「我們發現死者在宣傳單上寫下一個數字五萬,很顯然,這個數字指的是金錢。通過桑普森和克羅寧,我們知道菲爾德是個寡廉鮮恥的人,還可能是個罪犯。進一步來說,我們從摩根那兒還知道,他擅長敲詐勒索。因此,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推測,他週一晚上去羅馬劇院,是為了從我們還不知道的那個人那裡收取或者安排支付那五萬美元的勒索金。到目前為止,都還說得通吧?」
「繼續。」警官咕噥道,沒有表態。
「好,」埃勒裡繼續道,「如果我們斷定,那晚被勒索的人和兇手是同一個人,那麼我們就不必再尋找犯罪動機了。動機是明擺著的——阻止菲爾德繼續勒索。然而,如果我們假設,兇手和被勒索的人不是同一個人,而是兩個不同的人,那麼我們就得繼續尋找他的犯罪動機了。我的觀點是,這樣做沒有任何必要——兇手和被勒索的人是同一個。你怎樣看?」
「我傾向於你的觀點,埃勒裡。」警官說道,「我僅僅是提到另外一種可能性——並沒有下定論。那麼,現在讓我們在兇手和被勒索者是同一人的假設基礎上繼續……
「現在——我想弄清楚那些下落不明的票。」
「啊——下落不明的票,」埃勒裡低聲說道,「我想知道,你能從這兒弄出什麼名堂呢?」
「嚴肅點兒,現在,你這個小渾蛋!」奎因吼道,「我瞭解到的就這些。總的來說,我們要處理共八個座位——一個是菲爾德的,我們已經在他的身上找到了票根;一個是兇手的,弗林特也為我們找到了票根;最後,還有六個空座位,根據售票處的記錄,票已經售出,但是在劇院和售票處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找到這些票的票根,無論是撕碎的還是完整的,總之,沒有任何發現。首先,這六張票不太可能週一晚上都在劇院裡,然後某個人又把它們都帶了出去。還記得嗎,當晚對每個人的搜查並不算非常徹底,很可能忽略了一些像票之類的小東西。但是,這基本是不可能的。最好的解釋就是,不是菲爾德就是兇手一次性買了八張票,打算使用兩張,留下另外六張,確保在他們交易的短暫時間內可以不受任何人打擾。在這種情況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一買到票就把它們毀掉。有可能是菲爾德做的,也有可能是兇手做的,主要看是誰安排的這次會面。因此,我們必須忘記那六張票——它們已經不存在了,我們永遠也找不到了。
「接下來,」警官繼續講,「我們瞭解到,菲爾德和被他勒索的人是分開進入劇院的。這一點絕對可以通過一個事實推斷出來,那就是,當我把兩張票根放在一起時,發現撕口對不齊。如果兩個人一起走進劇院,兩張票會一起遞給檢票人,總是會一起撕開。這並不能說明他們不是在同一時間進入劇院的,可能為了安全起見,他們一前一後進來,假裝並不認識對方。然而,瑪吉·奧康內爾聲稱,在第一幕期間,沒有人坐在ll30這個座位上,而那個賣橘子水的男孩傑西·林奇也證實,在第二幕開始後的十分鐘內,那裡依然沒有人坐。這就是說,兇手要麼還沒有進入劇院,要麼他已經進來了,卻坐在別的地方——他還買了張另一座位的票。」
埃勒裡搖了搖頭。
「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兒子,」老人有點惱火地說道,「我只是理清這個思路。我本來要說的是,兇手似乎不可能是在入場時間進入劇院的,很可能第二幕開始後,又過了至少十分鐘,他才進來的。」
「我可以證明這一點。」埃勒裡懶洋洋地說道。
警官吸了一小撮鼻菸。「我知道——宣傳單上的這些神秘的數字。你怎麼理解?
930
815
50,000
「我們知道這50,000代表什麼了。另外兩個數字指的卻不是錢,而是時間。先看‘815’,這部劇八點二十五開始。很可能菲爾德八點十五左右到,或者他來得更早些,因為某種原因,他那時看了看手錶。現在我們假設,他和某人約好見面,但這個人遲到了,很有可能菲爾德在宣傳單上隨意地潦草記下——首先,是‘50,000’,表明他考慮將要進行的交易,包括勒索的那五萬美元;然後是八點十五,他在考慮這件事的時間;最後是九點半——被勒索的那個人應該到達的時間!寫下這些東西,對於菲爾德來說是太自然不過的事了,因為任何一個在無聊的時候有亂寫習慣的人都會這樣做。我們很幸運,因為這表明兩件事:第一,菲爾德與兇手見面的確切時間是九點半;第二,它與我們推測兇殺案發生的時間相吻合。九點二十五的時候,林奇看到菲爾德還活著,而且是一個人;到九點半時,根據菲爾德所寫下的內容,兇手應該到了,我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兇手確實到劇院了;根據瓊斯博士所說的,毒藥殺死菲爾德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考慮到蒲薩克是在九點五十五發現菲爾德屍體的,我們可以推測,毒藥是在九點三十五被他喝下去的。如果四乙基鉛毒發用了二十分鐘——那就是九點五十五。當然,早在這之前,兇手已經離開了犯罪現場。不要忘了,他不可能知道我們的朋友蒲薩克先生會突然站起來,離開座位。兇手可能以為菲爾德的屍體直到幕間休息的時候才會被發現,也就是十點零五,這樣,菲爾德早就死了,根本無法再留下任何資訊。無疑,這位兇手是幸運的,發現菲爾德時已經太晚了,他沒有留下別的資訊,只是說出自己是被謀殺的。如果蒲薩克提前五分鐘走出來,我們現在早就把狡猾的兇手繩之以法了。」
「很棒!」埃勒裡低聲說道,笑容中滿懷深情,「陳述得不錯,恭喜你!」
「哦,去你的吧,」他父親吼道,「剛才我只是重複一遍你週一晚上在潘澤爾辦公室所說的內容——事實上,儘管兇手在九點半到九點五十五之間離開了犯罪現場,後面整個晚上他仍在劇院裡,直到我們讓所有人離開。通過你對門衛和奧康內爾的調查,再加上看門人的證詞,傑西·林奇又在小巷裡,引座員對這一事實也加以證實,還有其他的一切……認真思索一下,兇手就在劇院裡,毫無疑問。
「這讓我們暫時陷入困境。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琢磨一下我們在調查過程中遇到的幾個人的品性,」警官嘆了口氣,繼續講道,「首先——瑪吉·奧康內爾說,在整個第二幕期間,她沒看到任何人在過道里走動,她是否講了實話?還有,她說整個晚上她都沒有見過有人坐在ll30號座位上,而我們知道從九點半到屍體被發現的前十分鐘或十五分鐘應該有人坐在那裡的,那她到底有沒有說謊?」
「這是個棘手的問題,爸爸。」埃勒裡一臉嚴肅地說道,「因為假如她撒謊了,我們就失去了許多線索。如果她當時說謊——老天爺——那麼她現在完全可以描述,或者指認,甚至可能說出兇手的名字!然而,她的緊張不安和奇怪的態度可能主要是因為,她知道帕森·約翰尼當時在劇院裡,也知道有很多警察迫切地想抓到他。」
「聽起來有道理。」奎因嘟囔道,「嗯,帕森·約翰尼呢?他是怎麼和這件事扯上關係的——或者說他與這件案子根本沒有關係?我們必須記得,根據摩根所說的,卡贊內裡和菲爾德的關係密切。菲爾德曾經是他的律師,或許還曾收買帕森,為克羅寧一直在調查的非正當交易效力。如果帕森出現在劇院不是偶然的話,他是通過菲爾德還是奧康內爾到那兒的呢?是像他自己和奧康內爾所說的那樣嗎?我覺得,我的兒子,」他用力拉了一下自己的鬍子,補充道,「我要讓帕森·約翰尼嚐嚐鞭打的滋味——這也傷不到他的厚皮!還有奧康內爾那個傲慢的小丫頭——嚇嚇她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他深深地吸了一大撮鼻菸,接著噴嚏不斷,埃勒裡充滿同情的笑聲也隨之而起。
「還有親愛的老本傑明·摩根,」警官繼續講道,「那份匿名信恰好給他提供了一張票,來源又非常神秘,對於這件事,他是否在說謊?
「還有那位最有趣的女士,安吉拉·拉索夫人……啊!這些女士們,祝福她們!她們總是讓男人的邏輯混亂。說了什麼——她九點半到菲爾德公寓的?她不在場的證據是不是合理?當然,公寓的看門人證實了她的陳述。但是,擺平看門人很容易……對於菲爾德的生意——尤其是他的私人生意,她知道的是否比她所說的更多?她說菲爾德告訴她十點會回公寓時,她是否在說謊?記住,我們知道菲爾德在羅馬劇院的會面是九點半開始——他真的認為見面後他能在十點鐘的時候回到家裡?坐計程車,在路上要花十五分鐘或二十分鐘,那就剩下十分鐘的時間交易——可能,當然。坐地鐵也快不了多少。我們一定要記得,這個女人整個晚上都沒有出現在劇院裡。」
「僅僅是這個漂亮的女人,你就有的忙嘍。」埃勒裡說,「很顯然,她對某些事情有所隱瞞。注意到她肆無忌憚的蔑視神態嗎?絕對不是在虛張聲勢。她知道一些事情,爸爸。我一定會密切注意她——她遲早會露出馬腳。」
「哈格斯托姆會對付她的。」奎因心不在焉地說道,「現在,還有邁克爾斯,他怎麼樣?他沒有周一晚上不在場的證據。但是這也沒有什麼不同。他當時不在劇院……他週二早上去菲爾德的公寓真的是去找什麼嗎?我們已經徹底搜查過菲爾德的公寓了——是不是忽略了什麼?他說支票那件事,還有不知道菲爾德已經死了,顯然都是在撒謊。注意這一點——他必然會意識到,來到菲爾德的公寓會遇到危險。他讀過報紙,肯定不會希望警察出現在那兒。那麼,他依舊孤注一擲——是什麼原因?回答這個問題!」
「可能是與他坐牢相關的東西——千真萬確,我提到這一點時,他看起來很驚訝,對吧?」埃勒裡笑道。
「可能是。」警官回答,「順便說一下,我從韋利那兒瞭解到了邁克爾斯在埃爾邁拉服刑的事。托馬斯報告說,那是個秘而不宣的案子——遠比管教所的輕判要重得多。邁克爾斯有偽造的嫌疑——對他來說,事情看起來非常嚴重。然後,他的律師菲爾德巧妙地幫他辯護,最後定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罪名——好像跟一件小小的偷竊相關——以後就再也沒有聽到過偽造這件事了。這個邁克爾斯看起來是有點本事——必須密切監視他。」
「關於邁克爾斯,我自己有點小小的看法,」埃勒裡若有所思地說道,「但是,現在先不管了。」
奎因似乎沒有聽到埃勒裡說的話。他盯著石壁爐裡熊熊的爐火。「還有盧因,」他說,「像盧因這樣的人,與僱主聯絡如此密切,但他聲稱除了僱主自己提到的事情之外,他卻不知道其他東西,似乎太讓人難以置信了。他是不是隱瞞了什麼事情?如果是,他就祈求上天的幫助吧——因為克羅寧很快就會讓他原形畢露。」
「我很喜歡克羅寧那個傢伙,」埃勒裡感嘆道,「一個人究竟如何才能擁有那樣的決心來做一件事呢?……你有沒有想到一個問題?我想知道摩根是否認識安吉拉·拉索。儘管兩人都否認他們相識,但如果兩個人真的認識的話,那豈不是非常有趣,對吧?」
「兒子,」奎因抱怨道,「不要再自尋煩惱了。我們現在已經夠頭疼了,還是省省吧……哎呀!」
房間裡安靜舒適。奎因平躺下來,跳動的火苗照著他。埃勒裡津津有味道地嚼著一塊油酥糕點。朱納待在房間較遠的角落裡,雙眼中閃耀著興奮的光芒,瘦小的身子蹲在那兒,一聲不吭地聽著他們的談話。
突然,在思維轉換的一瞬間,老人的目光與埃勒裡的相遇了。
「帽子……」奎因低聲道,「我們總是回到帽子這個問題上。」
埃勒裡的目光顯得很困惑。「回到帽子上也不錯,爸爸。帽子——帽子——帽子!到底與案子有什麼關聯呢?對於帽子,我們瞭解多少?」
警官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他蹺起腿,吸了一撮鼻菸,又充滿活力地繼續討論。「好吧。對於那頂該死的絲質禮帽,我們不能偷懶啊。到目前為止,我們都知道些什麼呢?首先,帽子還在劇院裡。這似乎很有意思,不是嗎?經過如此徹底的搜查,我們卻找不到蛛絲馬跡,這似乎不太可能啊……所有人離開後,衣帽間什麼都沒有了;清掃物裡什麼也沒有發現,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表明帽子被撕碎或者燒燬了;事實上,沒有任何線索,沒有任何東西能幫我們繼續調查。因此,埃勒裡,在這一點上,唯一合理的判斷就是:我們尋找帽子的地方不對!進一步講,不管它在哪兒,它一定還在劇院裡,因為從週一晚上開始我們就預先關閉了劇院。埃勒裡,我們明天要回到劇院,將那個地方翻個底朝天。除非我們看到曙光,否則我不休不眠。」
埃勒裡沉默了一陣。「對於你說的這些事,我並不是很滿意,爸爸。」他最後說道,「帽子——帽子——什麼地方不對勁!」他又一次沉默,「不對!帽子是這次調查的焦點——我沒有發現別的破案方法。解決菲爾德的帽子之謎,就能找到最重要的線索,直指兇手。我非常確信這一點,只有在解釋帽子的問題上取得了進展,我才能滿意地說,我們追查的方向是正確的。」
老人用力地點了點頭。「自從昨天早上,當我有時間考慮帽子的問題時,我就覺得我們在某個地方陷入了誤區。今天已是週三晚上了,還是沒有進展。我們做了所有必要的工作,卻一無所獲……」他盯著壁爐裡的火,「所有的事情都一團糟。我對雜七雜八的事瞭如指掌,但是,由於某個該死的原因,我似乎無法把它們聯絡起來——湊在一起——解釋一切……毫無疑問,兒子,缺失的東西就是整個案子的關鍵。」
電話鈴響了。警官騰地站起來去接電話。他認真地聽著一個男人不緊不慢的講話,輕快地評價了兩句,然後掛了電話。
「都深更半夜了,誰啊?還和你講那麼多。哦,又知道了很多秘密吧?」埃勒裡咧嘴笑著問道。
「是埃德蒙·克魯。」奎爾說道,「你還記得吧,我昨天早上讓他再去檢查羅馬劇院。他昨天和今天兩天都一直在那兒。而且,他明確報告說,劇院裡任何地方都沒有秘密的隱藏點。埃德蒙·克魯在此類建築問題上具有最終發言權,他說沒有隱藏點,那你可以放心,絕對不會有的。」
他站起身來,發現朱納蹲在角落裡。「朱納!去鋪床。」他吼道。朱納悄悄穿過房間離開了,臉上露出無聲的笑容。奎因轉向埃勒裡,此時,他已經脫掉了外套,正在摸索著解領帶。
「明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羅馬劇院,重新搜查。」老人語氣堅決地說道,「告訴你,兒子——我討厭虛度光陰!某些人最好當心了!」
埃勒裡用自己粗壯的胳膊親切地抱住爸爸的肩膀。「去睡覺吧,你這個老騙子!」他笑道。
帕拉塞爾蘇斯(paracelsus,1493—1541),瑞士醫學家。
開啟盒子即跳出一個奇異小人的玩具盒。
梅菲斯特(mephistopheles),歌德詩體劇《浮士德》中的重要人物,魔鬼的化身。
埃斯庫雷普(aesculapius),又譯埃斯庫拉庇烏斯,是古希臘和古羅馬神話中的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