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蘇顏身後的男人探頭,看了眼紀憶,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往事一樣,笑了:「西西?」那樣人高馬大的一個人……
紀憶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對這個男人有印象。
只是隱約有熟悉的感覺,具體是為什麼呢?
於是誤會解除。
那個叫蘇顏的女人一腔怒火化作尷尬。
幸好有那個叫王浩然的男人,嘆氣解釋,說蘇顏聽到暖暖說了句是去找紀憶了,就藉故出門,找下樓了,幸好他跟了出來。
「不過我說蘇顏,你怎麼跟捉姦似的,這麼一個小姑娘,哎——你都把人嚇到了。」王浩然打著圓場,做著和事老。
這個年輕阿姨……或者姐姐,是小季叔叔的女朋友?
看起來又不太像。
那種眼神,倒像是班級裡,女生倒追男生時候的……
季成陽似乎不太想繼續和他們說話,蘇顏眼睛仍舊有些泛紅。
紀憶聽到王浩然低聲勸季成陽:「那麼多年,蘇顏一碰到你的事兒就犯渾,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算了。不過,成陽你大冬天的衣衫不整,幹什麼呢?」
季成陽輕籲一口氣,讓他看自己懷裡的兔子。
「哎呦,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愛心了,」王浩然摸了摸那兔子,冰涼涼的,「死了嗎?」
紀憶心裡咯噔一聲,忙去看季成陽。
季成陽瞥了王浩然一眼。
王浩然直覺自己說錯話,雖然不知道具體哪兒錯了,立刻就見風使舵轉了話題,笑眯眯去看紀憶:「小西西,你還記得我嗎?」
紀憶看著他的眼睛:「我好像……見過你。」
「小孩記性不錯,」王浩然摸摸她的頭髮,「那時候你還特小呢,我記得你抱著一個娃娃,就蹲在這個樓外邊窗臺下,也不吭聲。記得嗎?我和你說過話,那時候這個……」他不知道紀憶怎麼叫季成陽,就隨口說,「你這個季哥哥也在。」
……她好像想起來了。
那時候爸媽說下午就走,於是她就想到主意離家出走,可以讓他們帶自己回家。可走遠了又怕爸媽找不到自己,所以只能抱著最喜歡的娃娃躲在窗臺外,最後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人發現來找她。
後來她就哭著,自己又主動回家了……期間好像是有個大哥哥和自己說話,具體說什麼不記得了,但她記得,這個大哥哥的眼睛大大的,像女孩子的模樣。
她表情恍然,但真得只記得一個和自己說話的人,而不記得還有季成陽。
王浩然猜到她記起來了:「終於想起來了?那麼小就離家出走,你說說,你這孩子是有多不省心?」
她沒吭聲,倒是看季成陽。
季成陽像是明白她的疑惑,頷首說:「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
原來……那才是第一次啊。
紀憶這次倒是想努力記起,那是幾歲發生的事情了。
可是當時年紀實在太小,記憶真的模糊了。
也多虧這兩個從天而降的客人,讓季成陽找到了藉口,帶著幾乎已經死去的小兔子離開。
他臨走前還安慰紀憶:「我一定讓小兔子好起來。」
紀憶大概猜到最後的結果,但是當著那兩個陌生人的面,卻沒有再哭。她嗯了聲,把他們都送走,說叔叔阿姨再見。王浩然樂了,最後還埋怨季成陽:「我就大了她十歲吧?怎麼就被叫叔叔了,我說,季成陽你這輩分也太大了,都把我叫老了。」
季成陽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口說:「隨你高興,讓她叫你哥哥,你跟著她叫我叔叔。」
王浩然氣得直笑:「我說季成陽,你說話怎麼總那麼欠抽呢?」
最後,小兔子還是沒活過來。
季成陽第二天帶了糖葫蘆來給她,山楂豆沙的,看著她吃,始終沒有說話。紀憶大概猜到他想說什麼,咬掉半顆山楂,忽然停下來,把滿滿都是豆沙的剩下半個,遞到他嘴邊:「這個豆沙很好吃。」
我以後不會再在你面前哭了。
對我好的人,我都要讓他們看到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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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我對不起你,不該大冬天給你洗澡……
這事兒已經糾結十幾年了……終於找到機會祭奠你了……
童年回憶體結束了,呼哧,開始要進入正經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