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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幫會大爭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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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方捋須大笑道:「老夫早有此意。」

李名生道:「要做買賣,不可不整整門面。」遂令鐵娃將船上食水盛出,兩人洗面梳洗,弄去了身上泥汙,衣衫雖未能完整如新,但兩人已立時便又神采煥發,看去端的是兩條英雄漢子。方舟順流而下,倒也迅急。李名生、周方兩人後背俱都靠在艙板上,目光的溜溜地四下轉動,突然一齊笑道:「到了到了……」

方舟靠岸,岸上一片黝黯,但遠處卻似有火光閃動,明滅閃爍,更使這悽清夜色平添了幾許詭秘之意。

周方瞧著寶兒與鐵娃,道:「將軍不可沒有侍衛。」

李名生介面笑道:「侯爺也不可沒有書童。」

伸手—拍牛鐵娃:「跟著咱們去吧,去找你妹子。」

方寶兒道:「走!」他明知非去不可,倒不如答應得爽快些,何況,他實在也想瞧瞧這場熱鬧。

牛鐵娃自然跟著他走。四人上岸,寶兒拉住鐵娃,悄聲道:「無論遇著什麼,都不準開口,記住了。」

四人往火光閃動處走了一箭之地,只見前面竟是一片葦塘,蘆葦花早落,光禿禿的蘆草有如萬根長箭,插遍四野。

蘆葦間火光閃動,隱隱還有人語聲、搖櫓聲傳了出來。

周方輕笑道:「好個藏身之地……」兩人不約而同將寶兒與鐵娃隔在中間,顯然彼此都怕對方在蘆草中施以暗算。

風吹蘆葦,沙沙作響,四人穿行蘆葦間,也不怕驚動別人,走了一半,宅兒突然發覺左右兩旁竟都有人蛇行而人,周方、李名生腳步一頓,別的人也立刻跟著頓住,誰也沒有呼喝出聲。

李名生道:「這些人只怕也和咱們一樣,咱們用不著怕他,反正大家都想混進去,誰也不敢驚動的。」

周方笑道:「不錯。」他兩人一走,別人果然也跟著走了,一片蘆葦中,也不知多少人藏在裡面。

寶兒暗奇忖道:「這裡究竟有何秘密?為何有這許多人趕來這裡?唉,不知這和鐵娃妹子有無關係?」

周方、李名生對望一眼,已不約而同放慢了腳步,他兩人老奸巨猾,顯見是要別人為他們開路。

突見前面蘆葦間有寒光閃了兩閃,顯然已有人將埋伏在這裡的暗卡做翻了,周方拊掌道:「妙極,好身手!」

又走幾步,蘆葦間水已漸深,顯然已到葦塘邊緣。

李名生將鐵娃拉得蹲了下去,周方也矮下身子,只有寶兒站著不動,只因他不必蹲下,水已沒及他胸腹。

這時搖櫓聲、人語聲已更是清晰。

李名生、周方屏息靜氣,聽了半晌動靜,方自撥開蘆葦,探首望了出去,只見一片葦塘寬廣百十丈,四面蘆葦箭立,有如屏風般將池塘四面圍住,池塘裡扇面排開七艘方頭船,以鐵索綰在一處,想必是作為水寨之用。

多時未曾移動,其實池塘吃水不深,這種方頭船也根本就難以行動,只是不時有平底輕舟從蘆葦間水道蕩人穿梭往來於塘間。

七艘方頭船,只有三艘燃著燈火,燈光也不明亮,遙遙望去,只見艙中隱約有人影閃動。

整個池塘,雖然瞧不出有何異狀,但卻籠罩著一種幽秘詭異之氣氛,似是隨時都可能有變故發生。

突然間,又是一艘輕舟自蘆葦間盪出,舟頭斜挑著盞粉紅燈籠,—條青衣人影半伏在船頭,身材甚是窈窕,一陣風吹動,她側起頭掠了掠頭髮,

燈籠光將她半邊臉照得清清楚楚,赫然正是牛鐵蘭。

牛鐵娃嘴立刻張大了,但呼聲還未發出,就被方寶兒在腰間重重捏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總算壓住了聲音。

這條平底輕舟筆直駛向中央的方頭船,到了近前,牛鐵蘭一躍而上,輕功果然有些火候。

牛鐵娃呼聲雖未發出,但嘴卻也合不攏了。充滿驚訝的目光中,似乎在說:「鐵蘭怎會在這裡?她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

他縱然天真,那白馬將軍說要帶他來見鐵蘭,他也是不相信的,哪知在這裡卻真的見著了鐵蘭,真是他做夢也未想到的事。

牛鐵蘭走進船艙沒多久,艙裡突然發出一聲怒喝,一陣乒乓叮噹之碗盤碎裂聲,顯見艙中有人暴怒起來。

接著,隱約也可聽到牛鐵蘭的勸慰聲,但那人猶白怒喝道:「拜山?想不到他們真敢來拜山,我姜風若是讓他們活著回去,從此也不用混了!」語聲高亢洪亮,隔著老遠聽來,都有些震耳。

過了半晌,那姜風的聲音又道:「各位莫笑話我,我脾氣實在躁,但那小兔崽子也實在太欺負人!」

然後一陣笑語聲、勸慰聲,那姜風笑道:「好,我不生氣。鐵蘭小乖乖,來,讓我……」語聲漸漸含糊不清。

牛鐵娃聽得眼都直了,壓住喉嚨,嘶啞著聲音,低聲罵道:「兀娘賊,竟敢叫我妹子做乖乖,老子──」

李名生反手掩住了他的嘴,方寶兒卻不禁大是嘆息,瞧這模樣,鐵蘭竟做了這水寨瓢把子的姬妾。

突見又是一艘輕舟衝入,舟頭亦有燈籠斜挑,燈籠旁也有個青衣少女,只是這少女手中多了一面紅旗。

這少女人了船艙,片刻間七艘方頭船燈火突然一齊燃著,數百支燈籠火把將這一片葦塘照得宛如白晝。

燈火映在水上,水上似也高起了數百盞明燈,偶然有一艘輕舟撞破燈影,水浪間便似捲起了無數個細碎的火星。

只見每條船上,並肩走人四條勁裝大漢,衣衫竟是赤紅顏色。二十八條大漢身材相同,步履一致,手提晶光閃亮的金銅號角,號角亦繫著一片紅綢,紅綢隨風飛舞,看來端的搶眼奪目!

號角之聲齊鳴,聲震天地。

一連數十條輕舟,在號角聲中自那狹窄的水道中蕩了出來,船形極是奇特,亦極是小巧。船頭船尾青光閃閃,都帶著個巨大的鐵鉤,第一艘船尾鉤與第二艘船頭鐵鉤緊緊鉤在一起,餘此類推,數十隻輕舟俱是首尾相連,有如一條長龍。

第一艘輕舟船頭盤膝端坐一條精赤著上身的彪形大漢,面前放著個奇形巨鼓,大漢雙手持槌,鼓聲一響,長槳齊下,長龍般船隊卻在池塘間盤起了一圈蛇陣,那擂鼓大漢已繞在蛇陣中央,沉重的鼓聲與嘹亮的號角聲相和,混合成一種震人心悸的強烈魅力。

鼓聲更急,號聲更響。

中央鼓舟外圈便有四艘輕舟,每舟之中有兩條大漢,身穿深藍色長褲,精赤著上身,上套著件織金馬甲,亮出黑鐵般肌膚、馬鬃般的胸毛,看來有如野獸一般,緊緊擠坐在輕舟淺艙中,雙膝幾乎已碰著下頷,這時每舟之亡俱有一條大漢長身而起。

四條大漢,身長赫然竟都在八尺開外,四人做了個手勢,齊地躍下水中,池塘水淺,僅只沒及他們的胸膛。

另四條大漢隨之站起,卻各個躍上了前面四條大漢之肩頭,身子一探,竟將中央那艘鼓舟生生提起,吐氣開聲,「啃」的一吼,掌背翻掌心,將輕舟平託在掌中,平平舉了起來,直似平地間忽然建起個空中樓閣,凌空架在水面,比那方頭大舟還要高出數尺。

八條大漢有如鐵樁般屏立在水中,擊鼓突頓,擊鼓之大漢竟也自凌空舟身中緩緩站起,雙手托起那面巨鼓,高舉過頂。

方寶兒也不知他們在弄何玄虛,正瞧得有趣。

忽然間,只見一條淡藍人影亦不知自哪艘船上斜斜飛躍而出,一掠兩丈,足尖在最下面大漢肩頭輕輕一點,掠上輕舟,雙肩微聳,又自凌空躍起,有如旗花火箭般直升兩丈,輕輕落在那面高舉著的巨鼓上,身法之輕靈曼妙,便是凌波仙子也不過如此。

燈光之下,只見他長髮披肩,只束著只燦爛的金環,一身藍衫在風中不住飛舞,縱然瞧不見他面目,但那種飄逸出塵之風姿已足以令人神馳,寶兒幾乎忍不住要喝出彩來。

號角聲亦自頓寂,風吹蘆葦,天地肅然。

藍衫人朗聲笑道:「有客遠來,不見主人出迎,姜大寨主這慢客之罪,小生必定要罰上一罰。」

語聲清脆婉曼,較其風姿更是醉人,若非他自稱「小生」,別人真要當他乃是個妙齡少女。

船艙中厲聲道:「要我出迎,你還不配!」

藍衫人哈哈笑道:「好厲害,好厲害……山既不來就我,我只有走向山去了,不知姜大寨主可容小生做個入幕之賓麼?」

不但笑聲甚是輕佻,這「入幕之賓」四字用得更是莫名其妙,寶兒暗笑忖道:「那姜大寨主又非女子,他這四字用得可真荒唐極了。」

船艙中果然暴怒道:「放屁,小兔崽子你敢……」

語聲突頓,似是被人扯住,另一個低沉之口音接著道:「蕭舵主遠來有何見教,但請明示。」

語聲雖低沉,但中氣充足,勁力綿長,一個字一個字傳送過來,每個字都如鼓聲般撼人心絃。

藍衫人似是大感驚奇,默然半晌,方自緩緩道:「不想天風水寨中果然藏龍臥虎,竟有如此高人,小生倒失敬了。」

那姜風怒罵道:「閒話少說,有屁快放!」

藍衫人大笑道:「姜寨主果然快人快語。小生來此,乃是為了三件大事,其實姜寨主只怕早已知道了。」

他語聲微頓,牛鐵娃卻突然附在寶兒耳邊,悄悄道:「我……我實在忍不住,要說話了。」

方寶兒道:「什麼事忍不住?」

牛鐵娃道:「下面抬船的大個子,其中有一個就是我那寶貝二弟,他怎會也來了,我實在想不通!」

方寶兒呆了一呆,心裡想不通的事更不知比牛鐵娃多了多少倍。此刻池塘中這兩幫秘密門派顯然有著深仇大恨,鐵蘭莫非就是因為已知道自己的嫂子是這姓蕭的幫中門派,是以便投入姓姜的門下,好設法來出出那胸中積年所忍受下來的怨氣不成?

但他二嫂既屬此等秘密門派中人,又怎會嫁給了她二哥?而且婚後顯然仍與那幫中弟子時常保持聯絡,這又是為的什麼?若說這女子乃是為了要利用於她二哥,方自委身下嫁,但一個普通漁家子弟,縱然身材長得大些,又有何利用價值?這其中秘密,寶兒當真百思不得其解。

只聽那藍衫人朗聲道:「小生此番前來,第一件事,便是要請姜幫主將最近所作的那票買賣分下一半來,也好叫大家歡喜歡喜,至於那小妞兒,本是敝幫弟子攔下來的,亦請幫主將她發還。」

船艙中姜風道:「哼,第二件?」

藍衫人道:「你我兩幫實力相若,與其終年爭殺,互有損傷,何不結盟一體,只要姜幫主肯答應一聲,憑我兩派之人力、物力,已不必困於淺水之中,大可出海與那紫髯龍一較長短……」語聲微頓,又道:「小生此乃出於誠意,但望姜幫主三思。」

姜風似也有些被他打動,默然半晌,道:「那第三件呢?」

藍衫人笑道:「這第三件事更是美不可言。想貴幫之中多是單身少女,敝幫之中卻多是寡男,你我兩幫結盟之後,兩幫弟子也可雙雙對對,成其佳偶,豈非武林一大佳話,至於小生與幫主……」

話猶未了,船艙中姜風已暴怒喝道:「放屁!」一件暗器自艙中急飛而出,直打藍衫人面門。

那暗器體積不小,手勢卻是勁急無倫,兩下相隔雖有三五十丈,但暗器到了藍衫人面前,勢道猶自不衰。

藍衫人身子一側,將暗器抄在手中,卻竟是把茶壺。想那姜風竟能將茶壺一擲數十丈,這手上力道是何等驚人!

寶兒暗中駭然,只聽藍衫人大笑道:「幫主若是答應,固屬美事,若不答應,也不必發這麼大火氣。」

姜風厲聲道:「我做的買賣與你無關,那小妹妹你更休想碰她一根手指。以你這奸猾無恥之徒,要與我天風幫結盟,除非做夢。你幫中弟子連豬狗都不如,更是休想沾著我幫中女子……」

他一口氣將三件事都拒絕了,當真乾脆已極,痛快已極!

藍衫人冷笑道:「幫主難道不怕小生無禮?」

姜風道:「你有什麼手段,只管使出來吧,我接著你的……」一條人影自艙中躍出,只聽咚咚咚幾響,本自立在船頭的紅衣大漢,竟有兩人被他推下水裡。寶兒暗笑忖道:「這姜風好暴躁的脾氣!」

凝目望去,只見這人影身材竟極是瘦小,長髮亦自分披肩頭,只是燈影朦朧中分辨不出他面目。

藍衫人哈哈笑道:「姜幫主今日想必約來了不少高人做幫手,小生也正要領教領教!」

姜風怒道:「你難道沒有約幫手麼?」

藍衫人大笑道:「不錯不錯……」

就在這時,正有一艘輕舟自寶兒面前丈餘開外蕩過。

周方突然伸手一寸白藤箱,方才暗算李名生的那條銀皮又自急射而出,「奪」的一聲,釘人輕舟船板裡。

原來這道銀光竟是一條亮銀細練,練頭打造成鉤簾槍模樣,可發可收,甚是精巧。

周方雙手一挫,便生將那輕舟拉了過來。舟上大漢怒喝一聲,揮槳向他當頭擊下,哪知周方藤箱突又射出一道輕煙,那大漢舉槳還未落下,身子搖了兩搖,竟「噗咚」一聲落入水裡。

姜風目光轉處,怒喝道:「什麼人?拿下了……」四面立刻有三五艘輕舟急駛而來。

周方縱身躍上了輕舟,高舉雙手,大呼道:「姜幫主且慢動手,在下有機密大事相告。」

姜風微一遲疑,道:「什麼事?」

周方反手將李名生也拉上了船道:「幫主可願知道蕭配秋約來的幫手是些什麼人?」

姜風還未答話,那藍衫人蕭配秋已怒喝道:「原來又是這兩個無恥之徒,弟兄們,拿他下來……」

姜風怒喝道:「這兩人已入了天風水塘,還由你做得了主嗎?」

微一揮手:「將他兩人護送前來。」

本要來捕捉他們的五艘輕舟,此刻已變作保護他們,那蕭配秋雖然怒氣沖天,卻也未敢貿然動手。

李名生回首向牛鐵娃道:「抱著那孩子,跟在船後面走。」

鐵娃瞧了瞧寶兒,寶兒點了點頭,鐵娃這才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面上露出舒服已極的笑容,伸手挽起寶兒,大步走去。

他身材遠較那些抬船的大漢們高大,塘水不過只能沒及他胸腹而已,蕭配秋俯首望見了這麼條大漢,面上也不禁露出驚羨之色,寶兒卻附在鐵娃身邊悄悄道:「垂下頭,暫時莫與你二弟招呼。」

鐵娃點頭應了,只見他那二弟正背對著他,雙手託著千鈞重物,自然萬萬不敢回過頭來瞧他的。

周方、李名生躍上方舟頭,鐵娃放下寶兒,也跟著爬了上去,四個人渾身水淋淋的,那模樣當真狼狽不堪。

但周方與李名生卻有個最大的本事,無論在多麼狼狽的情況下,這兩人都能擺出洋洋得意的樣子。

寶兒早已見怪不怪,自也不覺驚奇,但一眼瞧見那姜風,卻差點驚奇得叫出聲來。

只見這姜風纖細的身子上穿著件柔絲錦袍,披散著的長髮,眉如柳葉,目如秋水,嬌靨瑩白如玉,小嘴紅勝櫻桃……

這性如烈火、暴跳如雷、滿口粗野之言的水上豪雄,竟是個身材窈窕、貌美如花的女子。

寶兒瞧得呆了,暗歎忖道:「難怪那姓蕭的要作‘入幕之賓’,原來她是個女子,唉!這真是做夢也想不到的事。」

只見李名生挺胸凸肚,雙手抱拳,朗聲道:「在下李名生,人稱白馬將軍,這位乃是錦衣侯周方周大俠。」

船艙中突然有人失聲道:「錦衣侯?……不知閣下與紫衣侯有何關係?」語聲低沉有力,正是方才喝話之人。

周方哈哈笑道:「在下與紫衣侯的關係麼……不說也罷。」

蕭配秋也銳聲笑道:「好個無恥之徒,居然還要裝模作樣,想那紫衣侯是何等身份,你給他提鞋,都萬萬配不上……姜幫主,這廝與那姓李的只是兩個騙子,你要聽他的話,便要上當了。」

姜風面色一沉,厲聲道:「聞道今日江湖中出了兩大騙子,專門走動武林大豪之家,招搖撞騙,竊財盜物,可就是你兩人麼?」

周方面不改色,哈哈笑道:「幫主一代人傑,怎能妄信人言?聽完了在下所敘之機密,再作斷論也不遲!」

姜風冷「哼」一聲,道:「你說吧!」

周方緩緩道:「幫主不知可曾聽說過,江湖間有位萬老夫人?身穿百袋裝,手持百寶杖……」

姜風微微變色,道:「可是萬大俠之親孃?」

周方道:「萬大俠立身嚴正,萬老夫人麼……嘿嘿!」

他終究不敢以惡言相加,冷笑了兩聲,改口道:「這蕭配秋便是聽了萬老夫人的挑撥,才會對姜幫主你前兩月做的那票買賣起了謀奪之心,若非有萬老夫人在後面撐腰,蕭配秋又怎敢闖入這天風水塘?」

寶兒實未想到此事竟有那心狠手辣的萬老夫人插身其間,驚歎忖道:「蕭配秋有了這老毒婆做幫手,姜風只怕要倒霉了。」目光無意間向船艙裡瞟了一眼,只見那精緻的船艙中並肩坐著四條錦衣大漢,四人年齡形貌雖不相同,但俱是神情沉猛,氣度威嚴,自有一種名家風範。

四人端坐在椅上,動也不動,也未說話,但寶兒瞧了一眼,便知這四人也不是好惹的,萬老夫人也未必能勝得了他們。

心頭轉念間,姜風也不知說了句什麼,但聞周方沉聲道:「幫主可知蕭配秋既已到了這裡,卻還遲遲不敢動手,是為了什麼?」

姜風怒道:「這正是我要問你的,你問我則甚?」

周方乾笑一聲,道:「昨日黃昏時,那萬老夫人突然走了,說是見著一人,要去將他追回來做幫手,直到今夜三更,才能迴轉,蕭配秋此刻光說不動手便是為了拖延,要等她三更回來。」

姜風目光一閃,厲聲道:「他不動手,我也要動手!」

蕭配秋哈哈一笑道:「請,請,無論誰要與小生動手,只管請到這上面來,小生必定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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