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板上的紅臉男子總算站了起來。
「藤沼先生,那麼這裡面……」
輪椅上的男子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開啟看看。」
「這,這個……」
紅臉男子連連後退,臉上的肥肉不停地抖動。白淨男子看到他這副尊容,聳了聳肩,撿起了地上的鐵棍。
「我來吧。」他嘴裡說著,站在了焚燒爐前面。
這是一個小型的焚燒爐,立在水泥底座上的銀色外殼因為汙垢而不再光鮮,齊著白淨男子眼睛的高度有一個相同顏色的煙囪從裡面伸出來,筆直地穿過地下室的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外面。
眼下——
鐵箱裡傳來火焰的燃燒聲。天剛矇矇亮,不可能有人焚燒垃圾,然而……
男子手握鐵棍伸向焚燒爐的鐵門。鐵棍「鐺」的一聲撞擊在炙熱的鐵板上後,前端彎曲的鐵鉤隨即鉤住了門的把手。
門向外開啟了,裡面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呃……」
臭氣撲面而來,在場的所有人不禁捂住鼻子,當中還有人幾乎噁心得要吐。
這是燃燒蛋白質的臭氣,所有人對發出臭氣的源頭都已經心中有數。
「正木……」輪椅上的男子痛苦地低吟了一聲,「怎麼回事?」
白淨男子把鐵棍伸進焚燒爐,透明的赤焰中,隱約可見幾個黑影。
男子強作鎮定,在裡面搜尋,緊握鐵棍的手卻瑟瑟發抖。片刻之後,鐵棍鉤到了一樣物體,他試圖把它拖出焚燒爐。
「哇!」
他驚呼著倒退一步。爐裡另一樣東西被拉出來的物體一碰,意外地滾了出來。
地下室凝重的空氣被數聲驚叫劃破。
「啊!」男子看著滾落到灰色水泥地板上的東西,瞠目結舌,「太慘了……」
那是一顆人頭,已經被燒焦,冒著白煙,頭髮早就被燒光了,眼睛、鼻子和嘴也失去了原來的形狀。
男子手裡的鐵棍鉤出另一個物體。
「這是手臂。」男子喃喃低語,將它抖落在旁邊的鐵桶裡。
的確是手臂。和剛才的人頭一樣,早就變形了。這應該是人的左臂。值得注意的是,手指少了一根,從拇指數過來的第四根——無名指。
焚燒爐內燃燒的是一具屍體,頭部、軀幹、雙臂、雙腿——整個屍體被切成了六個部分。
暴風雨過後的黎明。
發生在館內的「事件」在他們面前展露了最終的「形態」。
從「塔」裡不幸墜落的女人,被偷走的畫,神秘消失的男子以及追蹤這個男子卻被分屍,並且在焚燒爐裡被燒焦的男子。
隨著風雨的平息,這個夜晚的「事件」以這種解決方式告一段落。
圖一水車館平面圖一層
圖二水車館平面圖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