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點燃了「今天的第一支菸」,抬頭看著他。
「我曾經說過懷疑阿紅是兇手,但是,在那之後,我閒來無聊發揮想象力反覆思量,想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一定要和你分享。」
(這個人不會看透了真相吧?)
他無言以對,挪開視線。
(這個人……難道?)
「哎哎,別這麼冷漠,聽我說吧。這個想法太離譜,你可能會嗤之以鼻,也可能會臭罵我一頓。沒關係,就當是我的胡思亂想。」
「不要再說了。」他冷若冰霜地說,「事情已經結束了,島田先生。」
他一轉身,不理睬在身後呼喚自己的島田,走到孩子們玩耍的海邊。
(……瞎扯!)
他猛地甩甩頭,強作鎮定。
不可能。不可能被人發現。就算這個男人旺盛的想象力偶然與真相一致,那又怎麼樣?他根本沒有證據,如今,他不可能再改變這起事件的結局。
「對嗎,千織?」他尋問戀人,千織卻什麼也沒有說,連影子也看不見。
(為什麼……)
不安如海嘯般湧起。濡溼的沙纏住了他的腳。腳邊——
有樣東西閃閃發亮。
(這是……)
他蹲下身,瞬間瞠目結舌,痙攣的唇間擠出一聲驚呼。
這是那個淺綠色的玻璃瓶——一半埋在沙中的瓶子裡有幾張小紙片。
(啊……)
他苦笑著拾起玻璃瓶,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堤岸上注視自己的男子。
(這就是審判啊。)
孩子們紛紛踏上回家的路,他緊握玻璃瓶,緩步走到孩子們身邊。
「小弟弟,」他叫住其中一個男孩,「幫個忙。」
男孩莫名其妙地抬頭看他。他露出沉靜的微笑,把瓶子塞在男孩手中。
「幫我把這個交給那位叔叔,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