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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說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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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強辭奪理也不可能令馮洗向楊四姓相信,那他還去說什麼?

季昆這時候恍然醒悟過來,一切都是他太過急躁行事了。

要是沒有劫牢之事,要是四姓不被逼得進行直接的對抗,韓道勳提出每年要從敘州額外收刮五百萬錢,在地方本就佔據強勢跟主動的四姓必然會斷然拒絕,他們這時候隱藏在幕後,一步步的將水攪渾掉,終能使韓道勳難以在敘州立足,但眼下的局面,四姓所面臨的選擇,已經變得極其有限。

他們要麼扣留韓謙,與韓道勳繼續僵持下去;要麼直接殺掉韓謙,直接舉旗造反;要麼就是接受韓謙代其父提出來的條件,坐看韓道勳每年從敘州額外收刮五百萬錢,然後敘州恢復以往的平靜……

而韓謙昨夜在灌月樓設宴,收刮客籍大戶之事也是傳得沸沸揚揚,即便他們不額外派眼線盯著,也清楚昨日在灌月樓所發生的一幕,這也表明韓道勳收刮地方,不會僅朝土籍大姓舉刀,這無疑進一步削減四姓的戒心。

「季大人是不是應該暫時迴避一下,不要妨礙我與諸位大人談事了?」韓謙盯著季昆問道。

見韓謙直接要趕他走,季昆臉僵硬的坐在那裡。

「季大人乃我等請來的貴客,又是朝廷的重臣,韓大人有什麼話想說,也無需瞞過季大人,」坐在主人位的馮昌裕卻不想趕季昆離開,慢悠悠的說道,「刺史與韓大人效力三皇子的心思,我們明白,但敘州實在是窮山惡水,民眾也實是窮困不堪,要是想每年額外再籌五百萬錢,以敘州一萬兩千戶計,實要每戶每年多徵一石的田稅,恐怕是要激起民變啊!」

聽馮昌裕這麼說,季昆心底更是一片瓦涼,這些老傢伙還留他在大廳裡坐著說話,不過是將他當成跟韓家父子討價還價的籌碼而已。

「馮大人,我過來只是遊山玩水,錢糧要怎麼籌,我是算不過來這個帳。要是馮大人不覺得我留在靖雲遊山玩水是個累贅,具體的事情,還請諸位大人去跟我父親商議。」韓謙說道。

馮昌裕向楊再立、洗真、向建龍三人看過去,徵詢他們的意見。

韓謙都願意留在這裡充當人質,直到雙方最終談成條件,其他三人還能說什麼,難道以四姓控制的不到五千戶番民真要舉旗造反不成?

退一萬步說,就算季昆所允諾的條件不虛,一旦敘州發生僵持,安寧宮能夠安排御史彈劾韓道勳,爭取派出他們這一系的大臣頂替韓道勳出仕敘州、招撫四姓,但在安寧宮一系的大臣進入敘州之前,誰能保證韓道勳不悍然用兵,主動將戰事挑起來。

而敘州戰事一起,他們還能對安寧宮及太子寄以多大的希望?

就像韓謙剛才所說,安寧宮及太子一系真要能將天撐住,又何需擔憂天佑帝會廢嫡?而他們有這層擔憂,乃至不遺餘力的阻撓韓道勳出仕敘州,阻撓韓道勳在敘州立足,所隱藏著的另一層意思,不就是韓道勳出仕敘州,甚至韓道勳到敘州為龍雀軍籌措軍資,是得到天佑帝默許的?

「韓大人路途勞頓,要是真對靖雲的山水風光感興趣,不妨先到偏廳休息,待養足精力,明天我使馮瑾陪韓大人在山裡走上一走。」馮昌裕示意馮瑾先帶韓謙離開寨廳。

韓謙站起來朝眾人拱拱手,還得意的朝季昆挑視一眼,才帶著趙庭兒,先隨馮瑾走出寨廳。

「也請季大人暫時到西偏廳休息。」馮昌裕這時候也朝季昆拱拱手說道。

片晌之後,馮瑾去而復返,馮昌裕還猶不放心的問道:「確切安排好人手,將兩邊分開來?」

馮昌裕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他就怕韓謙與季昆任何一方出手,致使韓謙、季昆任何一方殞命靖雲寨,都將迫使他們更沒有選擇。

「孩兒省得這事,」馮瑾點點頭,以示他安排足夠的人手盯著兩邊,又問道,「爹爹,難不成真要派人去見韓道勳?」

「洗大人、楊大人、向大人,你們的意思呢?」馮昌裕沒有回答馮瑾的質問,轉頭問洗真、楊再立、向建龍三人的意見。

「我們此次低頭,怕也只能得一時之安吧?」楊再立擔憂的說道。

「韓道勳剛入敘州,就如此貪婪,怎麼保證他日後不得寸進尺?」馮瑾也不願隨便低頭,爭辯道。

「即便能得一時之安,也需行權宜之計啊,」馮昌裕說道,「韓道勳剛到敘州一天,就殺了一百多人,繼而派其子過來為質,這都是表明其征斂的決心,而我們也遠沒有準備好,未能與辰邵衡靖諸州的大姓同氣連枝,僅憑我們四家,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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