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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截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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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謙沒有搭理奚荏、趙庭兒的話,透過車窗看馮文瀾所乘的車緊趕過來,心裡微微一嘆,馮家一直都想著能觀望,或許是天佑帝最終失去耐性的一個原因,但絕對不是唯一的原因。

荊襄戰事已過,杜崇韜最終畢竟守住襄州,等到援兵到來,朝廷對杜崇韜不功不罰,自然也不會承認在荊襄戰事之中的失利。

而荊襄地方勢力在戰事前後受到雙重清洗,這將極大加強金陵對荊襄地區的控制力,在一定程度上都不能算是壞事。

然而鉅額的戰爭經費以及後續的防線建設投入以及對有功將卒的賞賜,實是像一座巨山壓在岌岌可危的財政之上,重得彷彿有劇烈的吱呀聲在眾人的耳畔不斷迴盪。

除了楚州、壽州方向的鉅額開支外,鄧襄方向的前後不到一年的戰爭開銷,雖然度支使司還沒有最終核銷出來,但韓謙預計不會在二十億錢以下。

這還沒有將鄧襄防線後續的鉅額建設經費計算在內。

而大楚國庫的一年歲入,最多時也僅一百二十億錢左右,平常年頭僅七八十億左右。

雖說荊襄戰事前後的鉅額開銷,有相當大的部分是從江鄂等州預支的,但既然是預支的,江鄂諸州往後幾年內自然要名正言順的從稅賦中抵扣掉這部分開銷。

這也將直接導致大楚國庫歲入,在將直接損失掉來自江鄂荊黃等州的賦稅貢獻。

然而再加上楚州、壽州兩個方向上的戰事開銷抵扣,大楚今年的國庫歲入還能剩下多少?能不能將滿朝文武的官俸錢都如數發足了?

而這兩年江淮、江南東道、荊襄等地的氣候都大異往年,小災驛傳差不多每日不斷,而大的災害,淮河決堤、水灌泗州城之事就已經令朝中焦頭爛額了,贛州、洪州、江州等地這幾天也傳來鄱陽湖水災進一步加劇的訊息。

在立嫡之事以及防範外戚、邊帥擅權之外,此時令天佑帝頭痛的事情多著呢。

馮家還是太肥了。

馮家與韓氏一樣,祖籍宣州,但馮家祖上很早就遷入金陵發展,曾擔任江南東道鹽鐵轉運使,一度控制越、湖、潤、宣、翕等州的過稅、礦稅,在天佑帝建都金陵之前,馮家就已經積累大量的財富。

馮家審時度勢,在天佑帝舉兵攻金陵之前,就投附過去,曾捐糧二十數萬石助天佑帝平定寧、江、宣、洪等州,馮文瀾的父親馮樾因此還出任大楚開國後的第一任鹽鐵轉運使,馮文瀾也一步步爬到戶部侍郎的高位。

馮家的族產有多豐厚,韓謙之前是暗中摸過底的。

馮家在宣州、金陵、揚州以及潤州都置有田莊,田畝計有十三四萬畝之多、奴婢近萬口,此外還有礦山、茶山、鐵場、船場、織坊、藥材鋪、絲綢莊、典當鋪、賭櫃、酒樓及貨棧逾百家。

而至於馮家所私藏的金銀財貨,這個就不是左司探子能調查清楚的了。

…………

…………

進入大宅,韓謙叫其他人都退下去,僅留趙庭兒、奚荏在院子裡侍茶,看馮文瀾白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子,按說過了此時已經是八月底,都入秋後了,深夜裡還感覺空氣又溼又熱,叫人煩躁不安。

韓謙接過趙庭兒沏過來的茶,小飲了一口,才再次開聲問馮文瀾:「馮大人為何有大禍臨頭的預感。」

「張翰的參本裡,汙衊我馮家蓄意破壞皇陵龍脈,存不軌之心,」馮文瀾苦澀的說道,「而想必賢侄也知道,這幾年來張翰雖然是小小的侍御史,但他所參之人,沒有一個能屹立不倒的。」

韓謙看著馮文瀾,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聰明,還是糊塗,心想他此時既然能有這麼強的求生欲跟警惕心,那為何之前卻一直留在金陵城內騎牆觀望,又為何去貪這個小便宜,活生生的將把柄交出去?

見韓謙沉默不語,馮文瀾說道:「賢侄若能助馮家渡過此劫……」

韓謙見馮文瀾開口許諾,截住他的話頭,說道:「馮大人莫要害我,我還想著自己的腦袋能在脖子上多留些日子,我頂多是幫馮大人將姜獲、袁國維兩位老大人請過來。」

趙庭兒疑惑的看了奚荏一眼,在外人在場,她也不方便直接問韓謙,既然都直接拒絕帶馮文瀾去見三皇子了,那將姜獲、袁國維二人請過來又能有什麼用?

不過,趙庭兒見馮文瀾聽過韓謙的話後,也沒有再多言,而是焦躁不安的在院子裡走動著,心裡一驚,莫非馮文瀾也已經知道姜獲、袁國維兩人的身份,也知道韓謙將姜獲、袁國維二人請過來,是做什麼?

趙庭兒心裡苦嘆一聲,看馮翊、孔熙榮坐立不安的神色滿是困惑,顯然也沒有猜明白韓謙跟馮文瀾在打什麼啞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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