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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合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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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事變時,像張蟓、杜崇韜這些人留在金陵的眷屬,到形勢最緊張時本身就相當的敏感,看到形勢不對,都見風識機及時逃出金陵,但也有相當一批將領的家小沒等反應過來,城門就已經關閉。

之後金陵城一直處於安寧宮及太子一系兵馬的嚴格控制之中,這些手無縛雞之力、老弱病孺都有的家小眷屬,想再逃出金陵城就千難萬難。

安寧宮雖然在虐殺韓道勳、鍾毓禮二人之事上是有些喪心病狂,事後也沒有直接將這些將領的家小眷屬都關押起來,卻也是成功震懾了很多人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說像張蟓、杜崇韜不管是想割據地方自立,還是投附潭王或信王,都需要對有家小滯留金陵的將領、官吏進行調整,在此之前,通常都只會選擇觀望,甚至還會表面上接受金陵發出來的詔書諭令。

蜀軍的情報或許沒有那麼準確、及時,但蜀主王建手下並非沒有能臣幹吏,也不難分析大楚當前支離破碎的形勢,用鹽利手段引誘張蟓進一步保持獨立,他們這邊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辦法化解。

馮繚又說道:「長鄉侯王邕目前意在經略巴南,需要與思州聯兵夾攻婺僚人——經略巴南,除了能切斷川南僚人的叛亂財源之外,蜀主王建亦能在世子清江侯之前,扶持長鄉侯王邕。所以從這兩點,我們即便無法阻止蜀國將一部分川鹽運往荊州,但也能爭取更多有利於我們的條件;另外,渝州迫切想要從敘州購得一批戰械,還需要殿下這邊恩許放行。」

「這個都好說,」楊元溥看向沈漾,說道,「與曹幹商談鹽事之時,或可讓馮繚也參與進去?」

沈漾點點頭,馮繚代表敘州而來,他們不讓馮繚參與鹽事商談,馮繚也會與曹幹私談——長鄉侯王邕立功心切,以致渝州對敘州所產戰械需求越緊迫,對他們來說也最為有利,即便是鄭榆等人知曉此事,也斷沒有將馮繚隔絕在外的道理。

馮繚朝沈漾、王琳拱拱手,說道:「馮繚年少識淺,還要請沈相、王大人照拂。」

從敘州過來,途中乘船四天馮繚都與曹幹朝夕相處,差不多將渝州的底限都摸清楚了,蜀國計劃從渝州經巫山長峽運入楚的川鹽每年約十五萬石左右,他們可以爭取十到十二萬石川鹽卸於松滋,由湖南行尚書省控制(沒有打通黔江通道之前,還不會有川鹽流入思州,而即便打通黔江通道,川鹽流入思州,也是經敘州往黔中故郡擴散,不會損及敘州以東、以北地區的鹽利),會留三到五萬石運入荊州,交由張蟓處置。

除這些之外,在梁州漢中方向,還將有五萬石川鹽,會經漢水流入襄州,交到杜崇韜手裡。

如此一來,每鬥鹽加二百錢的鹽稅,湖南行尚書省每年便能在鹽事上淨得二十萬緡錢的財稅來源。

當然了,曹幹跟馮繚透這個底,也是現在就需要敘州所產的戰械,其中以能放置到戰船上遠攻的蠍子炮、床子弩最為急需。

黔江兩岸皆懸崖峭壁,婺僚人的山寨也多建於臨江的懸崖峭壁之上。

雖然黔江中下游的水道還算開闊,渝州戰船能夠通暢無比的進入黔江中下游的水道,但沿岸連找到能鋪展兵力的落腳點都難,更不要說進攻婺僚人建於江崖之上的險寨了。

像能放置到戰船甲板上,甚至上岸後五六個人便能扛起移動的蠍子炮、床子弩,則成為進攻這些險寨的利器。

韓謙雖然將旋風炮、蠍子炮的圖樣,作為迎親禮贈給蜀國,但蜀國工匠真正著手去造的時候,就發現規模巨大笨重的旋風炮還容易仿造,蠍子炮對材料的要求太高,他們仿造十多架蠍子弩,射程及投射力都不及敘州原產的理想。

除了這些之外,渝州還想從敘州進購八艘雙層列槳戰船。

韓謙逃離蜀地時,有兩艘四千石戰帆船由於目標太大,沒能及時撤出,雖然鑿沉於沱江,但有一艘戰帆船沉河位置比較淺,被蜀軍打撈拖到淺灘上。

很顯然敘州所產的戰帆船,除了尖首尖底船形以及整體上採取多槽水密艙結構外,還大量採用精鐵構件,結構強度以及船速都要比蜀地所產的戰船強出一大截。

雖然蜀軍可以照著殘船仿造新式戰船,但需要時間。

而對此時的長鄉侯而言,他急需建立功勳,培養自己的嫡系兵馬及勢力,缺的恰恰又是時間。

談妥諸多事之後,曹幹都沒有等清陽郡主與楊元溥的婚事,便匆匆趕回渝州,還要等渝州第一批川鹽運入松滋,敘州所產的戰械、戰船才會交給渝州過來的人馬帶回去。

渝州想要趕到五月底之前對婺僚人用兵,時間還是非常的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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