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家,寒冰閣。
寒冰閣是由雪冰岩堆砌而成,雪冰岩乃是天然的寒石,炎炎夏日也會散發出徹骨的寒氣。
寒冰閣共九層,高數十丈,寒氣四溢,仿若一座森冷的冰山。
——這是北冥傷的苦修之地。
北冥家的「極寒冰焰」武魂,天性陰寒,在這麼一個由雪冰岩堆砌而成的寒冰閣修煉,對於北冥家的「極寒冰焰」武魂大有裨益。
一般來說,北冥傷除非淬鍊秘寶,否則幾乎不會離開這寒冰閣。
每一個來北冥家拜訪的人,都需要忍受寒冰閣的冰寒之氣,必須在寒冰閣見他。
而北冥傷此人,也從來不顧忌別人的感受,只會讓人遷就於他。
從寒冰閣的第一層到第九層,寒氣是逐漸加重,就連一般的北冥家的兒郎,每一次來拜見他,也只能在三層或者四層等候,再往上,身體就有些吃不消了。
寒冰閣六層。
一根根聳立的冰柱中央,端坐著體型雄偉的北冥傷,他身上有濃濃寒氣繚繞不散,在這寒冰閣六層的冰柱上,一朵朵奇異的冰寒火炎燃燒著,令這裡寒氣愈加森寒徹骨。
墨陀皺著眉頭,在北冥傷對面站著,在他身旁,則是英俊的北冥策。
陰奎和鳩山兩人,彷彿兩道鬼影,在兩根冰柱的後方坐著,低垂著眉頭,像是已經睡著了。
在寒冰閣一名武者的帶領之下,穆語蝶和迪雅蘭一起來到了寒冰閣的六層。
這一層的寒氣,比五層重了一倍!
兩女才一腳踏入六層,嬌軀便輕輕一顫,只覺彷彿進入了冰窟,就連手腳都開始逐漸僵硬了起來。
「你們過來啦。」北冥策上前一步,朝著穆語蝶使個眼色,道:「這是我爺爺,這位是……墨家的家主。」
穆語蝶和迪雅蘭俏臉同時一變,兩人看了墨陀一眼,臉上的表情似乎都僵硬了下來。
羅豪的身死,胡龍說的清清楚楚,除了巴納德和闇冥的冥月使插手之外,還有一道道閃電從天而降……
事後兩女也曾見過墨朝歌,知道羅豪的身死,那墨朝歌肯定脫不了干係。
可惜墨家在商盟勢力也極大,與北冥家又有些來往,當初北冥策之所以簡簡單單將墨朝歌喝退,顯然就是不想和墨家鬧僵,沒有為她倆出頭的意思。
如今在這北冥家,突然見到了墨家的家主,穆語蝶和迪雅蘭心中自然有些不喜,但在北冥傷的面前,也不好表示什麼,只能暗暗生悶氣。
「見過傷爺爺。」穆語蝶和迪雅蘭兩人,一起躬身對北冥傷行禮,卻刻意忽略了墨陀。
墨陀神色如常,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彷彿壓根就不介意穆語蝶和迪雅蘭兩女的無視。
「聽說你們在幽暗森林,曾經和一個小子待過一段時間?我有些事情想要找那小子瞭解一下,你可知道那小子的來歷?」北冥傷輕輕點了點頭,細長的眼睛沒有一絲特殊的表情,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話。
穆語蝶心中一凜,猶豫了一下,才道:「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武者,傷爺爺怎麼會知道這麼一個人的?」
「他身上有一樣我想要的東西。」北冥傷眉頭微微皺起,道:「你知不知道那小子的來歷?」
搖了搖頭,穆語蝶道:「不清楚,我們和他也是在路上偶然遇到的。因為害怕妖獸殺人,所以才結伴而行,對於這個人的來歷,我真是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叫丁巖,好像是商盟的一個普通武者。」
「丁巖……」北冥傷點了點頭,頓了一下,道:「知不知道他來自那一座城市,會在什麼區域出沒?」
「不知道。」穆語蝶再次搖頭。
北冥傷忽然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淡淡道:「好了,沒什麼事情了,過段時間武鬥會要舉行了,你們倆可以跟策兒一起去看看。天天呆在這裡,我想你們也會悶,當初我和你爺爺也有些交情,他現在不在了,我自然會好好照顧你。你放心吧,闇冥的人絕對不敢在商盟動你。」
「謝謝傷爺爺。」穆語蝶眼眶漸漸溼潤,略有些哽咽道:「一想起我穆家的遭遇,小蝶就恨不得將那些人挫骨揚灰!我穆家百口人,一夜之間被屠戮乾淨,傷爺爺,你要為我做主啊!」
「這事急不來的,以後再說吧。」北冥傷點了點頭,揮手道:「你們好好歇息去吧,這一層太冷了,以你們的修為怕是承受不住。」
「嗯。」穆語蝶也不囉嗦,躬身又是一禮,扯了扯迪雅蘭的衣角,兩人一起退了出去。
「那丫頭會不會隱瞞了事實?」在穆語蝶兩女離開之後,墨陀皺著眉頭,道:「只有一個名字,搜尋起來將會非常麻煩。」
「策兒,你怎麼看?」北冥傷瞥了北冥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