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陰谷。
鄒子鶴飛昇虛空,神識放開來,朝著四面八方延伸,人也漸漸遠離絕陰谷。
北冥傷神情猙獰,才準備和赤霄拼個你死我活,卻突然發現鄒子鶴悄悄上了天。
心念一動,他突然想起了在那奇異空間看到的場景,也意識到石巖或許就在不遠處。
「赤霄!我早晚會跟你算賬!」
北冥傷咬著牙,神情陰厲,卻沒有再次出手,收回極寒冰焰,他也飛上天,將自己的神識放開來,搜尋石巖的蹤跡。
「陰奎、鳩山,你兩人分開來,去死寂沼澤外圍找人。記得,如果見到石巖,不要立即殺了,我要活的!」北冥傷懸浮半空,用一種徹骨冰寒的聲音喝道。
陰奎、鳩山二話不說,分散開來,馬上從絕陰谷離開。
一時間,偌大一個絕陰谷,只剩下赤霄、爪岐和左家的一行人,還有那神情恍惚的穆語蝶和迪雅蘭。
「師傅!」左詩瞪著赤霄,「來的時候,石爺爺讓你照顧石巖的呀,你不會想要裝糊塗吧?」
赤霄一臉無奈,搖頭嘆息一聲,「我已經攔著北冥傷了,但現在有兩名天位強者都要那小子死,我強行出頭,就要面對兩個天位強者。尤其是,這兩人處於極度憤怒的狀態,我此時插手,怕是……」
「師傅,你難道害怕他們了?」左詩仰著頭,哼哼道。
「小詩!」吳韻蓮忽然出聲,嘆道:「赤霄先生也是出於無奈,以先生的實力,即便是面對兩個天位強者,也可以從容不迫的離開。可先生是在擔心我們啊!你難道還不明白?」
左詩一愣,半響,才喃喃道:「可石巖怎麼辦呀,他要是死了,石爺爺一定傷心死了。」
「沒辦法,他只能自求多福。」吳韻蓮黛眉深鎖,搖了搖頭,很是疑惑:「怎麼可能?石巖那小子怎麼可能殺的掉北冥策?北冥策擁有雙武魂,並且在百劫之境,這到底怎麼回事?」
赤霄也是滿臉不解,心中卻暗暗猜測可能是在那奇異空間的緣故。
在裡面,他最後出來的時候,清晰的看到從天灌注了一道光柱在石巖的身上,光柱讓石巖的身體憑空消失不見,他懷疑一切都和奇異空間的變化有關。
「咦!」
赤霄輕呼一聲,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驚道:「那裡面如果有什麼寶物,肯定被那小子得到了,北冥傷和那天位強者這麼急著找石巖,肯定還有這個原因。」
「赤霄,我有事先走了。從今天起,你我恩怨一筆勾銷了。」就在此時,爪岐突然和赤霄打了個招呼,旋即二話不說,急忙往絕陰平地的外圍飛去。
「爪岐!」赤霄大喝一聲。
「幹什麼?」爪岐回頭,不耐道。
「我知道你存著什麼心思。」赤霄皺著眉頭,淡淡道:「如果你真的能夠找到石巖,東西得了就得了,但希望你能網開一面,不要取他性命。」
死寂沼澤外圍各種植物茂森,沼澤和毒瘴氣無處不在,並且還有許多武者在其中冒險,就算是北冥傷和鄒子鶴想要找到石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爪岐卻不同。
他是死寂沼澤外圍的主人,可以在沼澤內隨意出沒,可以操控毒瘴氣,那些外面的妖獸也聽他的話。
如果說誰最有可能最快的找到石巖,應該就是爪岐了。
「要是那小子老老實實的,我不會讓他吃什麼苦頭。」爪岐嘿嘿冷笑,「不過,如果他不長眼,我也不會客氣。赤霄,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了,你最好不要插手,兩個天位強者的仇恨可不是好玩的,你想要你徒弟好好活著,就別管那小子的死活了。」
話罷,爪岐驟然飛出,一晃間便沒了蹤跡。
……深夜,繁星遍佈夜空,明月皎潔。
死寂沼澤的東方,一顆參天古樹的茂密枝葉中。
石巖沉著臉,怔怔地看著漫天的星辰,眼神中點點異光閃爍,神秘莫測。
在那奇異空間內,星辰光柱從天而降,轟擊在他身上,直接將他從那個奇妙空間送了出去,來到了這個地方。
一落到這兒,只是看了看不遠處的毒瘴氣,還有無處不在的沼澤地,他馬上就判斷出這裡是死寂沼澤的外圍。
剛出來的時候,還是白天,石巖一次次檢查胸口,卻發現心臟除了多了點斑斑星點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他只是隱隱可以感覺到微弱的星光從天上飛落,慢慢匯聚在他心臟處。
那是在白天。
當夜,當天上繁星一顆顆閃爍出來的時候,石岩心髒彷彿驟然擁有了十倍的生機,可跳動的頻率反而愈加緩慢。
然而,星空閃爍的星辰之力,卻從浩瀚星空內飛射下來,悄悄地湧入他身體,注入他心臟處,夜裡的星辰之力,比白天強了太多!
這一點,他可以深刻地感受到!
他能非常清晰的感覺到從天外的繁星上,傳出了一點點微弱的星辰之力,可那星辰之力肉眼卻看不見,沒有凝鍊成星辰光點的星辰之力,弱小了百倍,所以見不著光亮,但卻真實存在著。
他不需要做什麼,連心神都不需要動,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他心臟都會源源不絕的吸收星辰之力,只不過白天吸收的少,夜裡吸收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