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隕城的凌家,一片鬼哭狼嚎聲。
天上的青血魔蝠四處飛舞,青血魔蝠每一次的低空暢翔,便會有一名凌家、墨家的武者被斬斷頭顱,屍體被青血魔蝠抓上天,大口大口的咀嚼著。
三條綿長寬闊的血河,彷彿血色巨龍般在凌家橫衝直撞,摧枯拉朽般將凌家的石樓一一搗毀,將一名名凌家、墨家的武者扯入血河,令他們在血河內淒厲的慘叫著,被血河淹沒,紛紛暴體而亡。
凌家彷彿修羅屠場,鮮血匯聚,如涓涓細流一般流淌,殘肢遍地,屍骨飛射。
喜事,就這麼變成了喪事,凌家、墨家這一會兒死的人,已經有數百了。
凌厥、凌傑、墨陀三人,在下方眼眶盡赤,瘋狂的咆哮著,試圖抵禦這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
可惜,不論是凌厥、凌傑還是墨陀,都只有涅槃之境的修為,尚未達到天位之境,不能破空飛翔。
他們只能施展出天賦武魂,凝鍊出閃電和結界來抗衡天上青血魔蝠的肆虐,以此來抵禦楊家修羅血衛的瘋狂殺戮。
可惜,楊家的修羅血衛,大多都有著地位、涅槃之境的修為,其中很多人的境界並不遜色凌厥、墨陀。除此之外,青血魔蝠上還有石堅、左虛這一類的同級高手,藉助於青血魔蝠翱翔虛空的優勢,繼續對凌家、墨家進行血腥屠殺。
凌厥、墨陀兩人,一身的鮮血,眼看著一個個家族兒孫被接連不斷的斬斷頭顱,屍體被青血魔蝠咀嚼,已陷入了歇斯底里,瘋狂的催動武魂,卻被青血魔蝠上的修羅血衛給死死的鎮壓住。
來自於毒龍谷的毒人布博,人在凌家庭院內,神情陰森之極。
身旁,一名名隨同他而來的毒龍谷的好手,也被修羅血衛斬殺,看著身旁人一個接著一個死亡,布博雙眸幾欲噴血,渾身五顏六色的毒煙毒光飛射,一道道從天而起。
毒人布博有著天位之境的修為,他全力出手,威力倒是不弱,當即將幾名低空飛翔的修羅血衛給硬生生扯了下來,用劇毒直接毒死了幾名境界較低的修羅血衛。
「咦!」修羅王蕭寒衣輕呼一聲,一眼瞄向了毒人布博,臉上傷疤動了動,哈哈大笑道:「有趣!」
話罷,蕭寒衣一拍青血魔蝠,自己從青血魔蝠上驟然飛了下來,彷彿一道血光,猛地射向了毒人布博。
青血魔蝠拖著石巖,繼續朝著新娘洞房飛去。
在青血魔蝠上,石巖皺著眉頭,渾身負面力量纏繞,心中一腔暴戾、殺戮的念頭,冷冷地看了看那毒人布博。
「巖少爺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就好。」蕭寒衣背對著他,嘿嘿怪笑,左手掌心一道道血氣翻攪,一股驚天動地煞氣,驟然從他掌心凝聚。
血煞氣快速凝鍊,只是一霎,那些血煞氣竟然凝鍊成一個人頭大小的血紅眼珠子。
那眼珠子大睜著,充滿了無窮無盡的煞氣,直勾勾地瞪著毒人布博。
被那一隻人頭大眼的血紅眼球盯著,毒人布博心中一凜,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使毒麼?」蕭寒衣冷笑,手中的血紅眼珠驟然飛射而出,猛地朝著毒人布博轟去。
那血紅眼珠在半空的時候,血光大盛,彷彿神魔之眼,似要將人扯入無窮無盡的嗜血深淵,要將人硬生生帶入地獄深處。
毒人布博才要動手,赫然發現一身的鮮血瘋狂湧動,一口鮮血不受控制的噴射出來,他眼尖、鼻孔、耳朵內,鮮血也是不受控制的流溢位來。
那血紅眼球還未轟向他,毒人布博已成了一個血人,鮮血全部來自於他自己的身體。
布博駭然變色,第一次生出恐懼之意,竟然不敢留在這兒,狼狽無比的朝著凌家外面飛去。
一見天位之境的毒人布博,還未真正交鋒,竟然已經倉皇逃離,將希望壓在他身上的凌厥、墨陀兩人,只覺渾身冰冷,彷彿身體內的力量都被人抽空了一般。
布博是兩人對付石家的依仗,兩人之所以敢對石家沒有顧忌的下手,也是因為毒龍谷,因為毒人布博。
如果布博狼狽而逃,他們立即意識到那一臉疤痕的猙獰男子,絕對是比布博還要可怕的多的強者!
——兩人真正心寒絕望了。
「修羅血衛負責屠盡這裡的人,我去去就來。」修羅王蕭寒衣從容不迫,朝著青血魔蝠身上的修羅血衛喝了一聲,旋即化為一道血光,驟然朝著毒人布博逃離的方向追去,桀桀怪笑道:「朋友,想在我修羅王手中逃生,你還差的遠呢。」
蕭寒衣瞬間消失,聲音也漸行漸遠。
然而,修羅血衛對凌家的屠戮,卻並未停止。
毒人布博逃離的極快,連毒龍谷的那些武者都沒有管,他的離開,徹底讓凌家、墨家甚至毒龍谷的高手崩潰了。
修羅血衛中本就高手如雲,青血魔蝠又是性情兇殘的妖獸,藉助於青血魔蝠的飛馳優勢,凌家、墨家人彷彿砧板上的肉,被一道道恐怖的利刃切割,化為了一具具屍首分離的屍體。
凌家、墨家完了。
左虛冷眼看著下方的殘忍屠殺,沒來由的覺得一陣的心寒。
凌家、墨家乃是天隕城五大世家之一,和他左家的實力相差無幾,今日兩大家即將被滅門,身為左家之主的左虛,看向那些修羅血衛的時候,也是一臉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