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森林邊緣地帶。
一面巨大的魔鏡,呈稜形,在五大異族的頭頂懸著,魔鏡中顯現出清晰的畫面,正是石巖和七古派林萌等人交戰的畫面。
眾多異族的強者,一個個神色肅穆,認真地端詳著,表情怪異。
魔鏡的下面,暴驁面帶微笑,五指不時的伸曲,打出一道道烏光,灌入在魔鏡中央,藉助於在石巖脖頸鑲嵌的那個三角形印記,可以將那邊的戰鬥一絲不漏的顯現在魔鏡上面。
「不論在哪一個時代,人族總改不了窩裡斗的好習慣,真是個奇特的種族。」葛摩見魔鏡中戰鬥暫時停息下來,臉色陰沉,嘿嘿怪笑起來。
鬼紋族、暗靈族、魔族和冥族的眾多族人,也是一個個露出嘲笑的神情,覺得這場景實在有趣。
人族即將要滅絕了,如此最艱難的時刻,這個種族的兩股力量,不但不能同心協力,還在相互爭鬥。
在他們看來,沒有什麼比這場景更加有趣了。
在任何一個種族來看,族群的延續都是首要的大事,所有的仇恨,在種族之戰時,都會被放下來,全力抵禦外敵。
各族能夠存活至今,和他們的團結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在他們的心中,只有團結,才能獲得生存的權利。
誰敢在異族來臨的時候,挑起內鬥,都是整個種族的敵人!
而人族,就要被滅絕了,居然還在爭鬥,在他們來看這是極其不可思議的。
「大家不要著急,我們等等就好。」暴驁一臉溫和的笑容,「等他們分出勝負了,我們開赴進去,將他們全部斬殺會是最正確的決定。」
所有異族的首腦,都露出獰笑,極其贊同暴驁的決定。
「……這個人,嗯,就是先前那個叫做石巖的青年了。」暴驁微微一笑,「我要留活的,他和我魔族有關,你們不能殺他。」
同樣是魔族上古家族的古桀家族的桀棘,聞言眼睛猛地一亮,露出了略顯殘忍的笑容,嘿嘿道:「暴驁,你沒有搞錯?那小子,真是我們魔族?」
「在他額頭,有著我們魔族最古老的印記,那個家族連我都不知道來歷,可見有多麼的古老。只是……他還沒有得到傳承,要不然,早就不會和人族呆在一塊兒了。」暴驁含笑解釋。
桀棘神情振奮,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我魔族果然人才濟濟,只是一個少年,就讓人族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不錯,這小子我很喜歡了,等人族被滅了,定要和他好好喝一杯。」
「桀棘,他是我先看中的,你要和我搶?」暴驁眼神驟然陰厲下來,嘴角顯出刀鋒般的冷意。
「怎麼?你當我怕你?」桀棘毫不示弱,「那小子如果是最古老的家族傳承,你以為會聽你的?暴驁啊,你別太猖狂,那小子真的得到傳承,成長了起來,不見得就比你我弱小。」
暴驁愕然,沉吟了一下,又笑了起來,「也是。所以我會在他成長之前,就讓他認同我。」
「到時候各憑手段吧,我倒要看看你給他的東西,是否能夠比得過我。」桀棘陰笑起來。
那邊石巖在和林萌等人進行著最艱難的戰鬥,這邊魔族最強大的兩個家族的主人,居然在暗地裡算計,準備開始搶人了。
「大人,他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會對他下手的。」屍族那邊,屍山、屍海沉默了許久,突然對著巨棺中的屍魁說道。
屍魁那奇特的聲音,冷不防冒了出來,「有兩個魔族的大尊護著,你們以為他能死掉?」
屍山、屍海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又沉默不作聲了。
「不行!」葛摩尖叫起來,「那小子必須要死,他是我們鬼紋族的死敵,我非要殺他!」
「那小子要死!」冥族那邊,阿鼻冥王也吆喝起來。
暴驁和桀棘的臉色,徒然變得不好看起來,這兩個魔族的大尊,殘毒的眼睛掃了掃眾人,嗜血的殺氣開始瀰漫開來。
「先滅人族,如果到時候誰要殺我魔族的人,嘿嘿,那另當別論。人族滅了,我們要不要開戰,你們自己掂量吧。」桀棘獰笑,像是一頭嗜血的兇獸,張開了獠牙,狂妄的想要開啟戰端。
暴驁點了點頭。
魔族是個極其護短的種族,並且非常的著重族內的新生力量,強者為下一輩鋪墊好道路是他們信守的準則,如果石巖的身份沒有被確定,他們斷然不會多看一眼。
然而,等他們發現在石巖的身上,或許流淌著魔族最古老的血統,算是他們魔族這一代的新鮮血液以後,他們立即下意識的要維護了。
魔族之所以強大至今,便是因為他們所有強者都遵守這個規則,所以每一代的新生強者都能夠慢慢成長起來,逐漸的成為新的領袖,讓魔族的力量始終強盛。
暴驁和桀棘這麼一表態,鬼紋族和冥族的那些人,馬上不做聲了。
五族中,魔族勢力最強,暴驁和桀棘麾下兇人無數,魔獸更是成群結隊,至少從現在來看,別的四個種族沒有一方敢和魔族正面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