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那些藥田散發處絢爛的微光,很多藥物都是五顏六色,像是鮮花盛開了,非常的美麗。
數百塊藥田中央,有一處澄清的湖泊,湖泊內有一小島,小島上有一草屋。
紫耀的視線,越過重重的水霧,便落到那草屋上,棄下虎鯊戰車,來到水霧中央,嬌聲呼道:「德克斯叔叔,侄女前來拜見你,還望放開結界,讓我進來。」
小島上的草屋內,倏地傳來一股淡淡的靈魂波動,過了一會兒,一個滿頭銀髮的老者從草屋內顯現出來,揮手解開結界,輕聲一笑,「進來吧。」
紫耀公主衝石巖點了點頭,示意他一起進去。
石巖笑了笑,沒有絲毫猶豫,和紫耀一起穿過結界,來到靈氣充盈之極的那大地上,緩緩降落在小島中央。
被紫耀稱呼為德克斯的銀髮老者,眼角已經有了皺紋,年輕時應該極其英俊,他束手站在草屋前面,仰頭看天,待到紫耀和石巖一併落下,他深邃的眼睛不由得落到紫耀身上,怔怔出神。
石巖一言不發,暗暗打量四周,留意著德克斯。
被密集火焰隕石給覆蓋的這片藥域,面積千里,並不大,可這兒的天地靈氣和五行之力,要比第六藥星濃郁了數十倍都不止!
那一塊塊藥田內種植的靈草靈藥,品階似乎也極高,遠不是博妮塔那邊可以比擬,這裡似乎將日星爆碎場內的日能運用的非常徹底,藉助太陽之光,改變了天地能量的運轉方式,造就這裡的神奇。
而德克斯,身上的波動如達勒一般,浩瀚不可測,如海洋般廣闊,然而,仔細卻感應,卻有覺察不到一絲能量的氣息,如凡人般。
他顯然是個煉藥師,還是比博妮塔還要高階的煉藥師,深深凝視著紫耀,德克斯陷入回憶中,眼神綻出無數複雜難明的情緒色彩,許久許久後,他才輕聲一嘆,感慨萬千的說道:「簡直是一模一樣,你和你母親,就像是一個人。」
紫耀嬌軀一顫,「德克斯叔叔,你見過我母親?她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在紫耀還不記事的時候,她母親已經死了,母親給她的回憶早已模糊到記不清了,而她每次詢問她父王,都得不到她想要知道的訊息,對母親的感覺,似乎越來越遙遠了。
「鍍天奇這混蛋,當年他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你母親,他沒有兌現承諾,居然讓你母親死了!」德克斯冷哼一聲,滿臉森寒,「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放手,當初如果你母親和我一道,絕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她絕不會死!」
「我母親怎麼死的?父親從來不曾提起,叔叔,你能否告訴我?」紫耀哀求道。
「你自己問他吧。」德克斯深深嘆息,一臉慈愛的看向紫耀,「那混蛋,明知道你和她一模一樣,才讓你來見我。這麼多年了,他依然沒變,工於心計,事事都算無遺漏,知道我絕對無法拒絕你,才讓你來見我。」
「叔叔。」紫耀輕聲低呼,「我母親的死,和他……有沒有關係?」
「當然有!」德克斯一瞪眼,「如果不是他一心上位成王,一心開闊疆土,我師妹怎會耗盡心血而亡?師妹當年是最耀眼的煉藥師,就算是我,也沒有她的天賦,她是為了鍍天奇那混蛋,施展大神通煉製種種神丹,讓自己靈魂大損,讓鍍天奇增強勢力,一點點地,才使得靈魂被腐蝕,最終祭臺消散而亡。如果鍍天奇能夠不那麼自私,不一心要雄霸烈焰星域,一心開拓疆土,師妹絕不會死!」
紫耀芳心巨顫,美眸顯出一點水花,身上泛出一股悲傷苦痛的情緒來。
「你像師妹,可你弟弟鍍封,卻像那混蛋,你想我出山協助你弟弟,這是不可能的。我不會幫助和鍍天奇一樣的傢伙,但如果是你,你自己想要爭取什麼,我答應你,就算是憑著一條老命,也會助你。」德克斯深吸了一口氣,冷哼一說:「你弟弟的脾性全烈焰星域的人都知,他和年輕時的鍍天奇一個德行,我絕不會為他拼死拼活的!」
紫耀漠然。
「在你之前,鍍伽也來過,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到來,向我許下重利,只要我留在這兒不走,他可以每隔十年,為我輸送龐大的藥材。」德克斯沉著臉,「王室鬥爭骯髒無比,兄妹相殘起來,沒有一點顧慮。不過想來也是,當年鍍天奇也是殺了不少兄弟姐妹,才能攀登王位,現在他的幾個兒子,和他當年走了同一條路,不知道他是否能夠預料?」
「果然是他!」紫耀暗暗咬牙,「我差點不能活著見到叔叔,暗中下手的,便是我那好哥哥鍍伽的人了。」
「何必留念權位,放手與我一道,豈不是自在安然?」德克斯深深看向她,「只要你願意,叔叔可以護衛你一生,讓你永不會煩惱,所有修煉材料,叔叔可以都幫你收集起來,為何非要去神國爭鬥?」
「我若不爭,別人依然不會放過我。」紫耀沉默許久,忽然苦笑起來,「父親試圖進階虛神境,你也知其中兇險恐怖,他若成功,一切都不會有變。然而,他若失敗了,靈魂祭臺將徹底隕滅,神國也必將大亂,到了那時,我不論躲藏在何處,都避免不妙無窮無盡的追殺,就算是叔叔你,恐怕也難以護我周全。」
德克斯神色駭然,「該死的混蛋!這無情無義的傢伙,為何能夠達到如此境界,老天不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