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兒我非常熟悉,我之所以能夠在幾次極道煉獄場試煉中活下來,都是依仗了這兒。」老頭彎腰,掬了一口水,旁若無人的喝了幾口,也不看他,低著頭嘿嘿笑了起來,「我的確受了傷,可你也是一樣。最重要的是在這兒,你沒有幫手,還不瞭解你已深陷險境。你能過來,我很高興,這意味著,我可以得到你的煉獄令牌,能夠從此地離開,重獲自由。」
「是嗎?」石巖咧嘴笑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得到我腰間的煉獄令牌?不錯,和你一樣,我們都身負重傷,但有一點,你永遠比不過我,我比你年輕,我的恢復力,比你所想中快很多?」
「年輕?年輕有個屁用!」那老頭終於站了起來,正視他,「小子,是你自己要尋死路,別怪我不客氣。」
「你只是想要一塊煉獄令牌?」石巖愣了一下,忽然說道:「其實,你這心願很容易實現,如果我幫你的話,如果你可以將你所知的秘密與我共享,區區一塊煉獄令牌,我保證給你搞到。」
那老頭一臉異樣,有趣的笑了笑,「為我搞到一塊煉獄令牌,這意味著什麼,你可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誰的人,可這意味著,你要殺掉參與者,也是神國的青年才俊,五大諸侯身邊的紅人,你會為我這麼做?」
「為何不會?」石巖咧嘴,「我不動手,別人也會下手,在這兒,我有個必殺之人,他也會全力殺我。」
老頭不著急了,很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瞥了他一眼,「說說看,怎麼一回事?」
「你聽過奧葛拉斯?」石巖沉吟了下,試探的問道。
老頭眼神一寒,冷哼一聲,「自然聽過,奧古多的侄兒,神國的天才,你要殺之人,莫不成是他?」
石巖點頭,「咦,你在極道煉獄場呆了那麼多年,怎會知道奧葛拉斯。看你的模樣,似乎極其不喜他,這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出去過,可極道煉獄場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被關押進來不少人,通過那些人我自然知道外界的狀況。」老頭哼了一聲,臉色冷冽,「和奧古多有關係的人,我都不喜歡,因為正是他將我送入極道煉獄場的。奧葛拉斯是他侄兒,而且表現出眾,我自然會格外留心,早知道他在極道煉獄場,我便會尋覓他,將他當成目標了,讓奧古多不爽的事情,我都願意幹!」
「奧古多擒拿了你?嘿嘿,有趣有趣,看來我們算是有點共同語言了。」石巖嘿嘿笑了起來,「順便問一句,當年你幹了什麼,被關入此地?」
「與你無關!」老頭冷哼。
石巖笑了笑,也不在意,他在那老頭身前百米處站定,忽然將身上衣衫解開,血衣被他隨手扔掉,便投入溪流內,洗刷身上的血跡。
老頭雙眸霍然爆出神光,頓時凝聚在他身上。
一身的血跡,被幹淨的溪水沖洗掉,石巖渾身精煉如鋼鐵,哪裡有一絲的傷痕裂縫?
他和老頭的一戰,僅僅過了半個時辰,那老頭之前看的清清楚楚,知道他神體雖然沒有爆碎掉,但也佈滿了無數傷痕,不然也不至於全身鮮血淋漓。
可現在,石巖渾身血氣旺盛之極,一道傷口都沒有,體內蘊藏著能量流轉通透,神體散發著光暈,明顯處於巔峰之境,哪裡是重傷之人?
反觀他,經過半個時辰的恢復調息,收效甚微,依然滿是血汙,胸口和背後三處被骨刺擊中的部位,有著明顯的血洞,深可見骨,其餘腰腹雙腿臂膀上,也有細密的傷口,那是被亞蘭、鐵牧的力量轟擊所致。
石巖和他相比,壓根沒有一點傷,這個發現,讓一直蠢蠢欲動的老頭,忽然安靜了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石巖膽敢孤身闖進來,還敢當著他的面誇誇而談,絕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有底氣!
當著老頭的面,石巖洗滌血汙,換了一件乾淨的衣衫,倏地將不死魔血的力量激發出來,充盈手臂,旋即鐵拳轟然砸在地上。
轟隆隆!
大地傳來恐怖的波動,以他落拳處為中心,佔地數千米的區域,如被天外隕石狠狠地撞擊,支離破碎,大地發生地震般,撕裂出一道道溝壑,深不見底。
凝鍊不死魔血,突然形成的力量,灌入大地,引得大地內部天翻地覆,恐怖的波動,似乎直達煉獄星深處,轟鳴聲不止,山谷旁邊的山峰都搖搖欲墜起來,聲勢駭人之極。
就連神王境的那老頭,都是聳然變色,愈發的不敢輕舉妄動起來。
石巖旋即收回力量,滿意的看著深陷數十米的巨大深坑,聽著地底傳來的爆響不止聲,突然別頭,微笑看著老頭,「你一直蠢蠢欲動,試圖出其不意殺我,嗯,你覺得,你真的可以達成?」
老頭臉色陰沉下來,一言不發。
「我們是不是可以真的好好談談了?」忽然放鬆下來,石巖閒庭信步的走向老頭,不再擔心被突然偷襲,神色安然隨意。
那老頭,臉色陰晴不定,盯著他深深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不錯,你證明了你的力量,我的確很難將你格殺,好吧,我不會冒險了,你想知道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