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託兄弟神情一震,似乎這時候才醒轉過來,學著他畢恭畢敬的,朝著空氣道謝,「謝謝前輩伸手之恩。」
「哼,只是看在一萬神晶的份上,若不然,我才不會管你們死活!」無影無形的空間中,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讓那兩個笨小子嘴巴給我嚴實一點,敢多說一句,必殺之!沒眼色的東西!」
卡託兄弟眼神驚駭欲絕,徹底傻眼了。
那個聲音,竟然真的就是費蘭!
他們之前在商鋪外面的腹誹,似乎被聽的一清二楚,剛剛還在懷疑,在質疑石巖的決定,沒想到一眨眼功夫,就被確定了。
卡夫簡直要哭了,猛地雙膝著地跪下來,也不講話,只是朝著一地的碎石磕頭,額頭都磕出了鮮血。
卡託愣了一下,也單膝著地,一言不發的低下頭,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孩子,被大人訓斥,不敢有一句反駁的話語。
直到這一刻,兩兄弟才是真的心悅誠服,對石巖再沒有一點的懷疑。
巴雷特乃源神境一重天境界,就這麼被瞬間扯走,一點的反擊力量沒有,被按在自家老巢動彈不得,這是何等的力量?何等的強勢?
「梵夜死了,但巴雷特是天罰城的人,我只是教訓他一下,不會殺他。一千塊神晶,要了梵夜一命,一萬塊神晶,幫你解圍,我們兩不相欠,你好自為之。」
費蘭的聲音再次想起,語氣冷淡,飄忽不定,不知道來自於何處。
她這番話講完,似乎沒有繼續關注這一塊,不論卡託兄弟如何磕頭,都沒有繼續回話。
石巖從始至終都很平靜,沒有露出一絲的驚奇,在巴雷特被束縛的那一霎,他就知道,費蘭又再次出手搭救了。
他也知道,費蘭之所以出手絕非是因為神晶,肯定是因為別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為血色印記。
過了一會兒,見費蘭沒有再一次出聲,石巖淡淡說道:「你們起來,她離開了,不對,或許她根本沒有離開商鋪,以她的境界修為,天罰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卡夫哭喪著臉,眼神灰暗,耷拉著腦袋,幽幽嘆道:「我,我知道錯了。」
「那一萬塊神晶,可還值得?」石巖斜了他一眼,冷冷道。
「值!太值了!是我狗眼看不見真實,還請莫怪。」卡夫連連點頭,垂頭喪氣的說道。
血屠卡託則是眼睛暴亮,從地上一躍而起,興奮激動的說道:「師兄,她……她到底什麼來歷?和我們什麼關係?」
「自己人。」石巖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以後記得,不論何時都要小心講話,在天罰城內,她想聽的話,誰也隱瞞不了。」
卡託小雞啄米般點頭,「師兄放心,從今天起,我當她老祖宗一樣恭敬,絕不敢再有一絲的不小心。」
「這件事,只有你我三人知道,如果有第四人知道,你們兄弟……我也保不了,她會主動出手清理了你們。」石巖想了一下,認真交代。
卡託兄弟自然沒有二話,都拍著胸膛保證,保證不會多說一句,在內心深處,這兩兄弟,算是真的服氣了。
有費蘭這種級別的存在照料,天罰城內,誰能動的石巖?
「嗯?」石巖忽地皺眉,眼睛微微眯起,神情一動。
淪為廢墟的商鋪一角,倏地顯出一點幽暗,傳出一縷旁人不可差距的奇妙波動。
默默感應了一下,石巖神色訝然,旋即衝卡託兄弟道:「跟我來,此地不管了。」
卡託兄弟再也不敢懷疑他的判斷和決策,二話不說的跟他而去,行到後方的街道,在巷子內不斷地穿梭晃動,三人消失不多久,很多強者聞訊而來,在廢墟中查探起來,一個個臉色驚駭,議論紛紛。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啊,莫不成是豐岢老大出手了,將巴雷特、黑角擊潰?」
「放屁!豐岢老大要是有這個能耐,天罰城就沒有四大巨頭了,就只有他一個巨頭!這種力量,足以橫掃任何人,巴雷特剛剛簡直沒有一點反擊之力,你沒有看見他從我們頭頂掠過,臉上顯現出來的恐懼?」
「不錯,豐岢老大絕對沒有如此強大,到底是誰?」
「不知道啊。」
「卡託兄弟?」
「應該死了吧?」
「也可能逃了。」
「……」
眾人議論紛紛,只得出了一個結論——出手者很強很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