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城,黑幕掠奪者總部。
碎石散落一地,中央寬敞的廣場深陷一大塊,巴雷特和黑角渾身血跡,臉色難看的端坐在碎石堆內,眼神有點灰暗。
聞訊而來的豐岢、拉塞爾、介儂等人,都站在廣場四周,看著狼狽的巴雷特和黑角,神態有點幸災樂禍。
很多黑幕的掠奪者,也都臉色沉重,看著兩位首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一場天罰城的戰鬥,驚動了很多人,巴雷特、黑角被看不見的力量束縛神體,從天罰城長空一路被狠狠扔向總部,被按著動彈不得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已經傳遍四方。
大家都知道巴雷特與石巖之爭,戰鬥又發生在卡夫的商鋪,自然就不難猜出巴雷特、黑角下手的物件。
可石巖,只有神王二重天的境界,卡託兄弟也只是神王境的武者,巴雷特身為源神境的強悍存在,不但沒有能得償夙願,反而落到這般田地,當真讓人驚訝不解。
暗中下手者是誰,無人可以獲悉,可大家心裡面都清楚,此時的天罰城城中,潛伏著一名極其恐怖的強者。
這個強者就像是看不見的巨影,籠罩在天罰城的上方,俯瞰著城池,默默維護著城內的秩序。
天罰城嚴禁戰鬥,如果有人違反了這個準則,就會被拎出來教訓一番,連四大巨頭之一的巴雷特也不能例外。
「很有趣麼?」巴雷特煩躁不已,雙眸噴火的看著來人,暗暗咬牙,「不錯,我的確破壞了規矩,怎麼著?還要將我驅逐出天罰城不成?」
他從豐岢、拉塞爾、介儂三人的臉上,瞧出了不友善的譏誚,心裡面正惱火著呢,語氣當然不會客氣。
「不,我們過來並不是興師問罪的。」豐岢扯了扯嘴角,古怪的笑了起來,「再說了,你已經得到了懲罰,我們不會繼續刁難你。嘿,巴雷特啊巴雷特,你運氣似乎不太好啊,從來到天罰城開始,是不是一直很抑鬱?」
介儂、拉塞爾低笑,表情異樣,似乎也是暗暗嘲諷。
「你們三人過來,不會是看我笑話吧?」巴雷特沉著臉,眼中怒火熊熊,「本以為在天罰城內,我們四個最大,沒料到我們只是明面上的掌控秩序者,暗中有人比我們強大,似乎在以他獨有的方式掌控城內,你們就甘願被人奪權?」
「又能如何?」介儂無奈的搖了搖頭,「形勢沒人強,不得不低頭啊,對方境界如此高深莫測,對我們似乎也沒有惡意,我們何必自找沒趣?天罰城的規矩,有這麼一個人物嚴格守護著,說不定也不是壞事。」
「是呀,不服氣又能怎麼辦?」拉塞爾苦笑,「他能夠輕而易舉的制住你,我們也不是對手。這個人應該存在很多年了,如果真想要對付我們,我們能夠安穩舒服這麼多年?很顯然,他只是保持城內的秩序,和我們的初衷一樣,既然如此,何必自尋煩惱呢?」
「我怎麼就不知道,在天罰城內,有這麼一個人物存在?」巴雷特臉色奇差。
「我們也是才知道不多久。」介儂、拉塞爾忽視一眼,也有點頹然的表態。
「我知道的時間早一些。」眾人輩分最高的豐岢,吸了一口氣,「可我一直以為只是傳言罷了,也沒有真的放在心上,如果沒有梵夜和你的這兩茬事,或許……我依然只當是傳言。但今天……我的確相信了。」
「那你們過來,想說什麼?想要勸我別在天罰城肆意妄為?讓我放過那小子?」巴雷特喝道。
「沒有啊,我們沒說啊,你如果想繼續下手,不妨試試去,我們也樂得看看後果會怎麼樣。」拉塞爾嘿嘿怪笑起來,似乎一點不介意暗中有人在天罰城內,默默的維持秩序。
「我不想死的那麼早。」巴雷特神情一滯,臉色僵硬道。
黑角更是垂頭喪氣,苦著臉說道:「他這趟只是教訓,沒有真的下重手,如果還有一次,當真保不準了。」
「石巖怎麼樣?有沒有事?」在豐岢身後沉默好一會兒的豐嬈,終於按捺不住擔心,皺眉詢問。
「他小子活的好好的!」巴雷特霍然震怒起來,「豐嬈,他有什麼好的?不過是個運氣好一點的傢伙,背後也沒有勢力支撐,為何你選他?」
豐嬈俏臉一冷,「與你無關!」
她非要跟過來,就是想要確定石巖是否安然無恙,對巴雷特是一點好感欠奉,知道石巖沒有事情,一顆心也就鎮定了下來,對巴雷特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叮鈴鈴!」
倏地,從豐岢的袖口內,傳來一陣子嗡鳴,低沉急促,如蚊蟲亂舞。
豐岢眉頭一皺,一隻手縮回袖口內,閉著眼睛似乎感應著什麼。